鄧玉娴眉目帶笑,又有些鄭重的說:“二嫂,你且記住我今日與你說的話,凡事莫要太計較,省得傷人傷己,萬事且冷靜一些,不要着了别人的道,平添傷懷。”
蘇洛雲見鄧玉娴這般慎重,又三番五次的與她說這話,心中也有些重視了。
她點頭,一臉認真的說:“四弟妹你且放心便是,你今日之話我記住了,日後定然也會多想想你今日所言。”
鄧玉娴見蘇洛雲聽進去了,這才欣慰的點了點腦袋:“如此便好。”
翠欣很快拿着暖爐回來,蘇洛雲接過暖爐,又跟鄧玉娴說了幾句話,便急忙出宮了。
回到殿内,赫連翌霄坐在方才鄧玉娴所坐的軟榻上,手中握着鄧玉娴方才喝茶的杯子在淺酌茶水。
鄧玉娴眼眸閃了閃,走上前去,頗爲無奈的挽上赫連翌霄的手臂,挑眉撒嬌道:“哎呦,今日相公是怎麽了?怎地這般巴巴的将二嫂給趕走了呢?”
“你還說……”
赫連翌霄側頭望着鄧玉娴,頗爲不悅的開口道:“二嫂入宮都快一日了,爲夫下朝讓人過來瞧了一眼,知曉二嫂在爲夫便沒過來,如今都接近晌午了,二嫂還不趕緊回去,我爍宇侄兒一人在府中無人照料,豈不可憐?”
鄧玉娴翻了翻白眼,提醒道:“陌夫人早已出府,大哥尚未婚配,陌夫人又愛孫心切,如今怕是早已去了錦王府,哪裏還愁相公的爍宇侄兒無人瞧着?”
赫連翌霄眉心一皺,嘴角阖動,說了一句:“爲夫想與娘子共處,二嫂太礙事了。”
鄧玉娴:“……”
早這般說不就完事了嘛,哪裏來得這麽多廢話?
鄧玉娴的小手從赫連翌霄的臂彎中抽出來,改爲挽上赫連翌霄的脖頸,笑着說道:“即便如此,相公也不必這般吓唬二嫂啊!你瞧她見到你都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半刻都不願多待。”
“爲夫沒有吓唬二嫂。”赫連翌霄将茶杯放下,伸手一個用力便将鄧玉娴的身子提到了腿上,他垂眸望着鄧玉娴說:“爲夫隻是不習慣在外人面前如待娘子一般溫柔罷了。”
他所有的溫柔隻給了鄧玉娴一人,他也隻在鄧玉娴一人的眼前露出燦爛的笑,活得輕松又恣意。
在外人面前,他是皇上,是赫銘之主,他應當有身爲皇者的威嚴和氣魄。
又過了兩日,天氣更爲嚴寒,但時間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即便路不好走,但終究還是要啓程的。
皇上攜皇後一同出使鄰國,文武百官一同拜送。
一大早,赫盛路上便已經擠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士兵分站兩邊路旁,文武百官皆在赫盛路口拜别帝後,而百姓們全都擠在士兵的身後跪了滿地。
赫連翌霄與鄧玉娴盛裝出宮,在衆人的注視下緩緩登上了十八人擡的轎攆中。
轎攆起步,震耳欲聾的行禮聲随之響起。
“微臣拜别皇上,皇後娘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草民拜别皇上,皇後娘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