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信前世今生嗎?”這話鄧玉娴曾經問過赫連翌霄,如今再問一次,心中卻冰涼一片。
赫連翌霄心下一陣慌亂,望着鄧玉娴凄然的面容,還是點了點頭:“嗯,爲夫信。”
隻要是娘子說的,爲夫什麽都信。
抿抿唇,鄧玉娴凄涼一笑:“其實,前世我便是相公的娘子了,隻是那時的我不懂得珍惜,才會放下相公害了銘兒。”
話音剛落,淚珠翻湧,抑制不住的又從眼眶中滾落了。
心中的愧疚,心中的痛苦讓她難以再開口。
赫連翌霄心中刺痛,眼中的眸光黯然,但他還是出聲說:“無妨,娘子,前世如何都不重要了,爲夫不在意。隻要今生今世,你我夫妻二人相愛相守,生兒育女白頭到老,不管什麽沒什麽打緊,娘子莫要介懷可好?”
“不是這樣的,相公,你且聽我說可好,待我說完。”鄧玉娴眼中的神色越發堅定,既然已經開了頭,她便要鼓起勇氣将所有事都告知赫連翌霄了。
赫連翌霄瞧着鄧玉娴決然的模樣,心中慌亂更甚,他開始有些相信鄧玉娴的話了,但是他根本不想再聽鄧玉娴說下去。
但他卻也沒出聲制止。
漆黑的夜裏,燭光昏黃。
鄧玉娴擡眸望着赫連翌霄,一字一句,認真無比的将前世所有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她一直以爲這些事難以啓齒,但一旦開了頭,她便也覺得沒什麽。
心中的害怕和愧疚慢慢轉換成了平靜。
鄧玉娴不知她說了多久,她隻知道她閉上嘴巴之時,赫連翌霄是面無表情的,便連渾身的氣息都冰冷得讓人害怕。
“……”
鄧玉娴渾身冰冷,她已經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她怕一開口,便會驚擾了面無表情的赫連翌霄,她怕一開口便會被赫連翌霄推開。
“娘子……”半晌之後,赫連翌霄突然淡淡的喚了鄧玉娴一聲。
“嗯。”
喉嚨哽咽,她不知該如何面對。
“夜深了,睡吧!”定定的望了鄧玉娴半晌,最終赫連翌霄隻是淡淡的說了一聲,伸手抱着鄧玉娴,假裝風平浪靜,但窩在他懷中的鄧玉娴又如何感覺不出從他身上傳來的顫栗。
“我想沐浴。”終究是沒忍住,鄧玉娴心亂如麻,渾身布滿冷汗,她發出了聲音。
赫連翌霄身子一僵,點頭:“好。”
然後傳來翠欣吩咐人下去燒熱湯準備沐浴。
鄧玉娴是怎麽睡過去的,尚且不知。
醒來之後,赫連翌霄已不在身邊,她心裏空落落的,疼痛得厲害,卻也隻能強忍着。
是她對不住赫連翌霄,若是赫連翌霄有心躲着她,她也絕不糾纏,但是心還是好痛。
“娘娘,您可要起身用早膳?”站在床榻邊上的翠欣笑着說:“今日一早北淩國君便差人來請皇上入宮了,皇上便吩咐了奴婢替您煮上了紅豆粥,就等着您醒來嘗一嘗。”
“相公吩咐你煮紅豆粥?”鄧玉娴突然擡眸,定定的望着翠欣,眼中的驚喜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