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擡頭望去,便見楊嬸手中端着一個瓷碗笑眯眯的向她走過來,鄧玉娴嘴角輕輕一扯:“楊嬸,你過來了?”
“是啊,公主殿下,這可是我老太婆去城邊的金善堂給求來的,吃了補身子,您氣血虧空得厲害,這些時日即便一直補着,身子終究是虧損的。”楊嬸越瞧鄧玉娴這張有着铖王與铖王妃影子的臉,真是越看心中越是喜歡。
當年他們家得了铖王的大恩惠,便一直留在铖王府内守着铖王府,就盼着有朝一日铖王與铖王妃能回來。
但盼了多年,铖王妃體内餘毒未清,铖王他們又豈會回來?
鄧玉娴垂眸望着瓷碗中黑糊糊的黏稠液體,扯了扯嘴角,壓根不想吃。
這東西,瞧着就沒胃口,還透着一股子又酸又澀的味道,就像是什麽東西馊了一樣。
“楊嬸,這個……本宮能不能不吃?”鄧玉娴内心極度拒絕。
楊嬸眉頭一橫,詫異的說:“公主,這可是補血養生最好的法子了,您怎麽能不吃呢?吃下去好得快,你瞧瞧您這一個月下來瘦成啥樣了?落再不好生補一補,我老太婆如何能瞧得下去?”
這些時日,瞧着鄧玉娴憔悴得仿佛風一吹就能倒的模樣,她就心疼。
鄧玉娴還想拒絕,但是擡眸瞧見楊嬸一臉期盼的模樣,眼眸微微一閃,她将瓷接過,強忍着反胃将黑色粘稠物給吃進了嘴裏,味道果真很難吃,但她還是忍着吃下去了。
楊嬸見狀立馬眉開眼笑:“公主,您吃了就好,這東西老太婆可是問過顧神醫的,他同意了我才拿來給您吃的,他還說您不樂意吃,誰知您竟是吃光了。我這老太婆心裏高興,日後每日都給您熬上一碗來。”
鄧玉娴:“……”
她能反悔嗎?
又過了幾日,許是楊嬸端來的黑色粘稠物有了效果,鄧玉娴的精氣神好了許多,便連顧郎中都哦同意鄧玉娴時不時的出門見見風了。
赫連翌霄依舊沒回來。
院中飄灑着綿綿白雪,不算大,卻也是有些冷得,才将融化了一些的白雪又被新雪覆蓋,厚厚的堆積在庭院中,府中的小厮左右無事,便三兩成群的在院中堆起了雪人。
楊叔和楊嬸管教下人松散慣了,便也不曾責怪,鄧玉娴坐在窗前,望着遠處綻放的紅梅,思緒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翠欣裹着厚厚的棉襖子,興沖沖的從外面跑來,粗喘着幾口氣,呼吸撲灑出來成了白霧,翠欣笑眯眯的說:“娘娘,府中的幾個小哥在前院堆了雪人,可好看了,您可要去瞧瞧去?”
鄧玉娴聞聲回頭,淡淡的瞧了翠欣一眼,沒什麽興緻。
翠欣又連忙說:“還有東邊的院子前種滿了紅梅,此時全都開了,紅梅幽香,與白雪相應,好看極了,娘娘不若與奴婢一起前去瞧瞧?”
這些時日,瞧着鄧玉娴不言不語,每日都隻是坐在屋内發呆的模樣,翠欣擔憂得緊,便隻得想盡法子讨鄧玉娴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