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翠欣的肯定回答,鄧玉娴的心裏舒坦了些。
翠欣見狀,又連忙讨好的笑說:“娘娘,今日皇上來時瞧着您面容憔悴,心疼得緊,若非有事纏身,奴婢瞧着皇上都不願離去了。所以,爲了不讓皇上多爲您操心,娘娘千萬要保重身體。”
鄧玉娴聞言,一想到赫連翌霄竟還關心她,心中宛若冰雪融化遇見初陽般,升起了暖意。
她點頭,總算是笑了:“嗯,本宮定會保重身體,不讓相公擔憂。”
接下來的幾日,鄧玉娴心中輕松了一些,每日按時吃飯按時歇息,空閑時候也會跟着翠欣到外面走走,亦或是聽楊叔和楊嬸給她說道他們年輕時的故事。
鄧玉娴這才得知,原來當年她娘果真是跟着北淩國君來的北淩,卻陰差陽錯的與铖王相遇相戀。
說起來北淩國君當年對她娘夜甚是傾慕,奈何铖王臉皮要厚實一些,死纏爛打的追在她娘身後,這才讓她娘心生悸動。
鄧玉娴聽得正是入迷,楊叔感歎的仰頭又喝了一口小酒,拍着手掌又将腦袋湊過來,頗爲感歎的說:“當年铖王與铖王妃之間的一切,便是一段廣爲流傳的佳話,奈何天意弄人,苦了這對有情人呐。”
鄧玉娴眨眨眼,腦海中不斷的閃現那些楊叔所描述的畫面,仿佛她也置身與她的父母相識相戀的空間裏,許是了解的多了,鄧玉娴對見到父母之事更爲渴望了。
她也越發理解當年會被抛下的原因。
因爲,如果換做是她,應當也會做出與她娘一樣的選擇。
輕笑了一聲,擡眸望着漆黑的夜空,仿佛那些美好的過往皆在腦海中閃現,她說:“其實,即便娘親不能醒過來,這些年有爹爹陪在她身邊,應當也是歡喜的。”
若說苦,世上之人皆苦。
但苦中亦有甜,各人想要的不同罷了。
有人愛權勢,有人愛銀錢,有人想要的卻不過是随遇而安。
是悲是喜,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誰又能說得清楚?
楊叔側頭望了鄧玉娴兩眼,轉頭跟楊嬸相視一笑,長歎了一口氣說:“誰說不是呢?若非如此,铖王殿下又豈會放下這大好的前程和整個北淩,帶着铖王妃歸隐山林?”
吃吃喝喝,聊聊笑笑,夜便深了。
翠欣出言提醒:“楊叔楊嬸,時辰不早了,我家娘娘該歇息了。”說着,翠欣扭頭望鄧玉娴,小聲說:“娘娘,戍時了,您該歇息了。”
“嗯,那便歇息吧!”擡頭望天色,彎月懸挂,照在白雪上,落下一片銀光。
雖很亮堂,但終究時辰不早了。
楊叔楊嬸起身,對着鄧玉娴淺淺的行了禮,笑着說:“公主,您且進屋歇息吧!若您對那些往事感興趣,趕明兒我們再來與你說道說道,就當是解悶了。”
鄧玉娴點頭,對于爹娘的舊事,她自然是感興趣的。
聽着他們的那些過往,在她心中爹娘這個形象就越發具體了,感覺他們不再遙遠,也是有血有肉,具體存在于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