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欣!”鄧玉娴自己去尋了一件幹淨的亵衣換上,背上的冷汗依舊粘粘的貼在身上,很不舒服。她便喚來翠欣吩咐道:“且替本宮燒些熱湯來,本宮要沐浴。”
“好的,奴婢馬上便去。”
躺在浴桶内,鄧玉娴大腦放空,心中悶痛不已。
閉上眼,似乎還能望見那無邊的深淵,薄霧蒙蒙,氤氲而起,想要仔細回想,卻什麽都沒有了。
長舒了一口氣,将身子洗幹淨,換上趕緊的衣裳,鄧玉娴梳頭挽發。
坐在大大的銅鏡前,擡眸平靜的望着鏡中明眸皓齒,黛眉微蹙,櫻桃小嘴,鼻梁高挺,五官精緻的美人,她心中一陣唏噓。
似乎,她還從未見過像這般美豔的姑娘,即便是美名遠揚的莫如雪都要差上一截兒。
若在以往,自己有這般容顔,她自是歡喜,現如今卻是歡喜不起來了。
用過早膳,鄧玉娴這才詢問翠欣:“你可知曉褚将軍身在何處嗎?”
翠欣聞言,将手中的翻着碳火的小鉗子放下,側頭望着鄧玉娴笑說:“褚将軍一早便出府了,應是皇上有事吩咐的。”頓了頓,翠欣又笑着問:“娘娘可是要問皇上的去處?”
鄧玉娴沒回答,隻是微垂了眉眼。
她對赫連翌霄的心思這般明顯,是個人都能瞧得出來。
翠欣見狀,知曉鄧玉娴心中自是不舒坦的,便又說:“前幾日褚将軍便是皇上過幾日便要回來了,瞧着這日子應當也就這兩天了,娘娘您莫要焦急,指不定今晚皇上便回來了呢!”
“嗯。”鄧玉娴心中一動,點頭:“那本宮便先候着吧!”
既然赫連翌霄要回來了,她便也不出去尋了,省得自己又無處去尋不說,還打攪了赫連翌霄辦正事。
許是掂量着赫連翌霄會回來,夜深了鄧玉娴都不肯睡去,就怕會錯過赫連翌霄回來的時辰,但等了許多,直到子時赫連翌霄依舊沒回來,心灰意冷的,鄧玉娴終于還是上榻歇息了。
今夜的被子極爲暖和,迷迷糊糊間鄧玉娴動了動身子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鼻息之間湧上熟悉的清新味道,讓人很是安心,但是那股清新的味道中似乎又夾雜着些許禅香的味道。
這讓鄧玉娴皺起了眉頭,但終究沒抵過睡意,閉上眼沉沉睡去。
醒來時,鄧玉娴渾身像是被禁锢了一般,動彈不得。
這種感覺……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張她最爲熟悉的臉,隻是這張臉瞧着瘦了一些,眉目輕蹙着,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穩,眼窩下的一陣青黑,呈現着他的疲憊。
鄧玉娴瞧得心疼,想要開口,又怕會擾了赫連翌霄休息。
但赫連翌霄回來了,她總算是能安心了。
一下子,百般滋味湧上心頭,最後融合在一起變成了歡喜。
下一瞬,腰身緊了緊,鄧玉娴倒吸一口涼氣,瞪着大眼大氣都不敢出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臉,赫連翌霄眼皮子都沒揭一下,隻是慵懶的說了一句:“娘子,再陪爲夫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