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苦悶,連帶着當初的那份小心翼翼的愛戀亦變了味道。
北淩皇後見北淩國君神情恍惚,心中苦悶,但又無可奈何,皇貴妃與她在宮中争鬥盤旋多年,與她争寵決高低。
卻不曾知曉,無論是皇貴妃亦或是皇後之尊的她都不曾是北淩國君的心上人。
她們存在的意義,對北淩國君來說,不過是繁衍皇嗣,穩定朝局的籌碼。
多年來,她怨過,恨過,苦惱過,掙紮過。
最後卻傷透了心,看透了,也就淡然了。
她始終是他一生的發妻,是他的皇後,便也算是知足的。
雖北淩國君待她不曾有過愛意,敬重卻是有的。
到底相伴數十載。
眉眼微挑,北淩皇後淺笑盈盈的開口說:“皇上,天氣寒涼,雖殿内有地龍取暖,但這膳食已擺上了,便先用膳吧?赫銘皇和馨虞也當是還未用膳的,莫要将人給餓着了。”
北淩國君眼眸一閃,心中唏噓,暗歎了一口氣,面上卻不露出絲毫别樣的情緒,他揚眉一笑,雖已年過四十,但俊美的容顔卻不顯老,反而更有了味道。
眼眸閃爍,清明透亮:“且用膳吧!是朕思慮不周,讓阿霄和馨虞丫頭見笑了。”
赫連翌霄搖頭笑笑:“皇伯父多慮了,娘子與皇伯母親近多說了些話,晚輩心中也是歡喜的。”
鄧玉娴連忙點頭,笑嘻嘻的說:“馨虞很喜歡皇伯母,與黃伯母說說話馨虞心中很是歡喜,況且出門時也吃了一些糕點的,肚子不餓。”
北淩皇後聞言,心中微暖,瞧着鄧玉娴嬌俏的小臉,心中歡喜得緊,便也接話:“馨虞這小嘴兒真會說話,說的話甜膩膩的慣會讨人喜歡。”
北淩國君瞧着鄧玉娴和北淩皇後親昵互動的模樣,臉上笑意漸濃:“不管有多少話,且先用膳再說吧!前些時日聽聞梅花山的梅花早已開遍山野,若是阿霄和馨虞無事,便也随朕和皇後一起前去賞賞雪景,聞聞梅花香不香。”
赫連翌霄聞言,側頭望了鄧玉娴一眼,眨眨眼終是拒絕:“多謝皇伯父好意,隻是娘子身子雖已大好,卻也是受不得凍的,出去賞景怕是不行的。”
北淩皇後:“……”
北淩國君:“……”
僅僅隻是愣了一瞬,他便擺手哈哈笑了起來,也不惱的:“阿霄這寵妻的性子倒是像極了铖王。”
鄧玉娴聽了這話,瞬間紅了臉頰,擡眸快速的望了赫連翌霄一眼,赫連翌霄正好轉臉過來瞧她,四目相對,數不盡的纏綿悱恻。
轉眸,赫連翌霄輕笑:“阿霄就這麽一個娘子,除了寵着還能如何?”
鄧玉娴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便連雙眸都恨不得變成桃紅色。
倒是北淩國君哽住了喉,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北淩皇後卻是笑了起來:“瞧着馨虞笑得這般模樣,本宮和皇上便也放心了。”
眸眼中,藏着豔羨。
年輕時,她豔羨顧文秀有皇上和铖王一心一意的相待着,如今她羨慕鄧玉娴有赫連翌霄全心全意的寵愛着。
這母女二人,都是好福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