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告退。”大太監嘿嘿一笑,躬身後退幾步,轉身便離去了。
北淩皇後轉頭,詢問鄧玉娴:“馨虞丫頭,你喜歡怎樣的菜色且告訴本宮,本宮命人去給你做來。”
鄧玉娴沉吟片刻,回答:“清淡一些的便好,若是能有補補氣血的就更好了,近來身子弱了些,吃不得太油膩的東西。”
北淩皇後瞧鄧玉娴确實瘦了一圈,輕歎了一聲,心疼的說:“你遭這番罪着實吓人,無論如何你往後的日子裏都要好生照料自己。”頓了頓,眼眸微閃,壓低了聲音又說:“好在赫銘皇身邊并無其他妃嫔,你也能少些煩心事,日後日子過得順心了了,便一切都能好起來。”
鄧玉娴應聲:“皇伯母所言極是,幸得相公待我情深義重,成婚幾年也未曾生過納妾之心。雖說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大度賢淑的女子大多願意爲自家相公張羅納妾之事,左右我是個小肚雞腸的,見不得自家相公待别的女人好。”
“你這性子……哎……”北淩皇後輕歎了一聲,欲言又止半晌之後便不再多話了。
沒有哪一個女人願意将自己的相公交出去與别人分享,溫柔賢淑,大方得體,端莊懂事不過是順應衆人而成爲的模樣。她身居後宮多年,來來往往的嫔妃女子數不勝數,但真的能留住北淩皇心思的又能有誰?
便讓頗受寵愛的皇貴妃和明妃也不過是因着娘家家底厚實,能爲皇上所用罷了。
當初,顧文秀一開始都不願将半分心思花在北淩皇身邊,不正是因着他身邊早已有了許多女人,并且此後還會有更多女人嗎?
說到不願相公納妾這一點,鄧玉娴倒是随了顧文秀。
飯後,天色又暗了一些,估摸着頂多再過半個時辰天就要完全暗下來了。
赫連翌霄總算是來了壽宸宮,與北淩皇後打過招呼之後,便将鄧玉娴領走了。
回铖王府的路上,鄧玉娴面上帶着歡喜的笑,側頭望向坐在身邊的赫連翌霄,眉目輕楊的笑問道:“相公,你猜今日皇伯母給我說了什麽?”
“關于嶽父嶽母的陳年往事。”想也不想,赫連翌霄便回答出聲。
鄧玉娴連忙點頭:“對,就是給我說了爹爹娘親以前的那些事。”說着說着,鄧玉娴蹙起了眉頭,長歎了一口氣,又頗爲苦惱的說:“其實,我一直都想去見見爹娘的,隻是時不與我,等來等去等得我心癢難耐,這雪每日這般下着,也不知何時才是個頭兒。早知曉我們就該早一些出發,先去瞧了爹娘再來參加皇伯父的壽宴。”
赫連翌霄擡手揉了揉鄧玉娴耷拉着的小腦袋,無奈的輕聲說:“即便是早一個月來,北淩依舊白雪皚皚,行不得半分,來了依舊是等着,何處都去不得的。”
鄧玉娴:“……”
她也是服氣了。
北淩國,每年大雪飛三月,許多高山上的白雪堆了一層又一層,終年不化,北淩國之人的土地農田種在山腳下,常年使用自山上融化的雪水便可。
這也是北淩國物産富饒,易守難攻的原因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