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浴桶時,鄧玉娴便已氣喘籲籲,面色疲憊,累得連眼皮子都不想撅起一下,反觀赫連翌霄倒是精神抖擻得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鄧玉娴睡得很沉,很踏實。
早上醒來,白雪又厚了一層。
翠欣搓着小手從門外進來,跺跺腳說:“娘娘,最近真是一點門都出不得了,外面冷得很,能凍死人。”
鄧玉娴剛穿好衣裳,聞言便擡眸笑了一聲,見翠欣牙齒咯吱響的打哆嗦的模樣,好笑的說:“既然這般冷,便過來烤着碳火暖一暖,莫要凍壞了。”
翠欣立馬笑呵呵,湊上前去,先搓一搓小手,讓小手回暖了一些這才放到碳火上方烤了烤說:“這手凍僵了,若是不熱乎一些再來烤火,一會兒這手就得像是針紮一樣又癢又疼。”
鄧玉娴長舒一口氣,說:“可不是嘛,你日後多注意一些,莫要将手凍得生瘡了,不然更是癢得厲害。”
一想到那滋味,鄧玉娴就心有餘悸。
年少時,冬日裏,她沒有一床好被子,沒有一件好衣服,沒有一雙好鞋子。
窩在雜草鋪就的木闆上,她冷得直哆嗦,爲了活下去,她還不得衣衫褴褛的打着赤腳亦或是穿着草鞋頂着風雪往山上跑,去尋一些同樣被凍住跑不動的小動物回來果腹。
因爲吃過苦,請困潦倒過,她才會對手下伺候的宮女諸多寬容。
得了鄧玉娴的關心,翠欣笑得嘴巴恨不得扯到耳根去:“娘娘,您人真好。”
“是嗎?本宮何處好?”鄧玉娴好笑的走過來,坐在碳火前的軟榻上,饒有興緻的望着翠欣。
翠欣笑眯了眼,由衷的說:“娘娘您何處都好,溫柔體貼,平易近人,對奴婢好。還長得好看……”
巴拉巴拉的說了一通,翠欣眼中的眸光越發明亮,隐隐有些崇拜的趨勢。
鄧玉娴卻是笑着搖了頭:“哪有你說得這般好?”
“有的有的,奴婢說有便是有的。”翠欣狠狠的點頭,語氣堅定,拒絕反駁。
鄧玉娴好笑,也不跟翠欣争論了。
“翠欣,晚些時候你且去尋楊嬸問問,這北淩皇城中最好的布料和棉絮要在何處才能買到,這天越發的冷了,比在赫銘之時要冷上許多。本宮瞧着相公的衣裳大多不厚實,這種天氣穿着應該是冷的,他還每日都往外跑,被凍着就不好了。”
鄧玉娴今早一起來,赫連翌霄早已不見了蹤影,但對于他究竟去忙了何事,鄧玉娴從不過問,隻要他忙完會回來便好。
翠欣立馬眉開眼笑,拍胸脯保證:“放心吧娘娘,奴婢保證完成任務。”
“别拍了。”淡淡的瞅了一眼翠欣扁平的胸脯,鄧玉娴幽幽的說了一句。
“啊?”翠欣一時不解,迷茫的問:“娘娘,怎麽了嗎?”
鄧玉娴聳聳鼻尖,似笑非笑的說:“本來就沒多大,再拍拍怕是瞧不着了。”
眼神直勾勾的落在翠欣的小胸脯上。
翠欣:“……”沉默了一瞬,反應過來之後,臉色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