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去吧!”修明大師擺手,又說:“且誦兩個時辰方可,明日早些來,老衲這裏還有幾盤殘局想向赫連施主讨教。”
赫連翌霄無奈的笑笑,點頭:“好,明日我早些來。”
語罷,牽着鄧玉娴去了大殿,大殿内有許多僧人盤腿打坐,閉着眼睛念念有詞,隻有最前面的一拍的僧人瞧着木魚,且節奏一緻。
赫連翌霄牽着鄧玉娴輕手輕腳的走到最後面的墊子前坐下,學着僧人們的動作也盤起了腿兒,但是誦經……鄧玉娴不會,她擡眼望着衆位僧人都誦得很是投入,咬咬唇瓣,側頭低聲對赫連翌霄說:“相公,我不會,怎麽辦?”
赫連翌霄突然從懷中抽出佛經,翻到僧人們正誦到的地方,遞到鄧玉娴的身前,指着佛經上的字壓低了聲音對鄧玉娴說:“你且從這裏讀便是,聲音小一些。”
“好。”鄧玉娴接過佛經,赫連翌霄又指到下一個地方,示意已經讀到下面去了,鄧玉娴連忙順着讀下去,脊背挺得筆直,在這嚴肅莊重的場合,鄧玉娴心中不免生出敬畏之情。
讀書時全神貫注,滿心虔誠。
赫連翌霄見狀,嘴角輕輕一勾,閉上眼睛,自覺的跟上僧人們的誦經速度。
兩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鄧玉娴和赫連翌霄早已口幹舌燥,外面天色已經全都暗了下來,估摸着已經是申時了,僧人們都已經陸續離去。
燭火搖曳中,大殿内一片寂靜,隻有上前方的幾尊大佛威嚴的挺立着,大佛前垂下來的幡子随着夜風輕輕搖擺。
許是坐得時間長了,鄧玉娴一時起不來身,且渾身都有些僵冷了。
赫連翌霄先站起身來,側頭見鄧玉娴起不來,無奈的扯了扯嘴角,俯身将鄧玉娴打橫抱了起來,鄧玉娴驚慌得拍打着赫連翌霄的臂膀,望着前面的大佛,急切道:“相公,你且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在佛祖面前這般無理,佛祖會怪罪的。”
“不會的,情有可原,佛祖會諒解的。”赫連翌霄抿了抿唇,抱着鄧玉娴就往外走。
雖然是夜,但寺廟中時常有和尚走動,鄧玉娴想要下來自己走,奈何腿麻,她隻得将腦袋埋入赫連翌霄的胸前,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回到婵房,褚硯已經将膳食準備好了,依舊全是素菜。
鄧玉娴也是餓了,一口氣又吃了兩碗飯,赫連翌霄也吃了不少。
吃完,随便擦拭了一下身子,夫妻二人也睡下了。
山上的夜想對來說也要冷一些,況且寺廟中壓根也沒有碳火,即便是赫連翌霄顧慮着她冷,讓人多拿了兩床被子過來,夜裏她依舊覺得身子捂不熱乎。
即便窩在赫連翌霄的懷中入睡,鄧玉娴的腳都是冰冷的。
但爲了不打攪赫連翌霄睡覺,鄧玉娴隻是默默地蜷縮在赫連翌霄的懷中一動不動。
但是,才過了一會兒,赫連翌霄像是知曉鄧玉娴腳涼一樣,竟然擡腳就鄧玉娴的小腳丫給夾在了雙腿中間。
小腳丫瞬間熱乎乎的,鄧玉娴還以爲赫連翌霄醒來了,誰知擡頭一看……他還熟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