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
白雪紛飛,紅梅嬌豔,坐在亭子中,燒上小火爐,赫連翌霄命人去将紅梅花蕊中最幹淨的白雪取來,放置在茶壺中燒得滾燙,先将所有茶具好生燙過之後,這才又燒了一些雪水。
這茶是赫連翌霄親自泡的,雖與赫連翌霄成婚許久,鄧玉娴這還是第一次喝赫連翌霄泡的茶。
鄧玉娴還是有些興奮的。
赫連翌霄人在長得俊逸,便讓泡茶的動作都優雅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雖然泡茶的工序都是差不多的,但是赫連翌霄做這件事就是莫名的讓人覺得與衆不同。
在鄧玉娴眸光熠熠的注意下,赫連翌霄終于将茶壺提了起來,将滾滾的開水注入早已放置好茶葉的茶杯中,所有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茶葉在開水的沖刷下慢慢舒展,隐隐有綠黃色從茶葉中溢出。
赫連翌霄将茶壺放下,将泡了茶的茶杯遞到鄧玉娴的身前,輕聲說:“娘子且嘗嘗!”
鄧玉娴笑着接過,揭開杯蓋,垂眸望去,茶葉已經慢慢的漂浮上來,茶葉邊上浮起細小的茶沫,鄧玉娴拈着杯沿輕輕的将茶沫蕩開,端着茶杯淺酌了一口。
茶水的苦澀讓她皺了皺眉頭,但這是赫連翌霄泡的茶,即便不喜歡她也會歡喜的全喝下去,這般想着,她又喝下第二口,竟有甘甜從味蕾上沖上來。
她覺得有些詫異,又接着喝了第三口,這次竟然嘗到的是一股子甘甜味兒,且透着茶香,雖然還是雨鞋澀澀的味道,但就因爲有了這股子澀味兒,才會讓人意猶未盡。
這種感覺很奇怪。
赫連翌霄将鄧玉娴的所有反應瞧在眼裏,淺淺一笑,側頭詢問:“娘子,你覺得味道如何?”
“好喝。”鄧玉娴言簡意赅的回答。
“那娘子且說說好喝在何處?”
鄧玉娴聞言眯眯眼,一時之間竟想不到用什麽形容詞去形容了,但硬要說一個的話,她眨眨眼,開口道:“好喝在這茶讓人覺得驚喜,似乎每喝一口都會嘗到不同的味道,一杯茶中可以有不同的體驗。”
赫連翌霄哈哈一笑,眼中眸光閃亮,他說:“娘子所言不錯,這茶就是越喝越有味道,一杯茶裏有不同的體驗。就如同人生一般,有苦便有甜,有辣便又淡,酸甜苦辣皆在。沒有人能一帆風順,也沒有人會永遠落魄潦倒,要如何去面對,都隻能靠自己。”
鄧玉娴聞言,笑着扯了扯嘴角,沒覺得赫連翌霄說的對。
有的人還真的就一帆風順了,就比如林潇言那厮,自從出生便是南安王世子,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比如她的前世,她隻想好好活,她隻想找到自己的娘親,卻無故連累别人,最後慘死。
有些人聲來就站在了普通人永遠無法匹及的高度,而有的人生來就在泥沼裏,任你如何摸爬打滾,依舊擺脫不掉困境。
人與人,終究是不同的。
“娘子可是對爲夫所言存有疑惑?”赫連翌霄見鄧玉娴眼底藏着不認同,便出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