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起來，這還是一個苦情戲？

鄧玉娴動了動眉梢，輕聲問道：“然後呢？”

“後來二外婆被放出來之後沒多久就遇害了，二外公得知消息心如死灰，顧家人總算将他放出來了，便連嶽母大人都顧不得便離開了顧家。顧家主瞧不過去，這才将嶽母大人抱回養在了膝下。”

“所以……二外公其實一直都知曉娘是他的親生女兒，卻一直不曾提起？”

“嗯。”赫連翌霄點頭：“這事也就顧家的幾個長輩知曉，二外公許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嶽母，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顧家主，這才一直裝聾作啞吧！”

鄧玉娴點頭，深以爲然。

顧家主一直待她娘如同親生一般，顧家的家主夫人視她娘爲己出，她娘應該也一直以爲顧家主和顧家主夫人才是她的親生爹娘吧？

若是顧郎中突然冒出來，說他才是親爹，這得多傷人？

不僅會将顧家主和家主夫人這麽多臉來對顧文秀的付出，更是不負責任的将顧文秀原本幸福美滿的生活攪亂。

所以……

才會即便在回到顧家之後也不曾提起當年之事，盡管對她娘好，也隻是在暗地中，明面上很少表現出來。

明白這些，鄧玉娴不免一陣唏噓。

她擡眸望着赫連翌霄，頗有些疑惑的問：“相公，你不是說這些事情隻有顧家的長輩知曉嗎？你又是從何而知的，娘……她現在可是知曉了自己的身世？”

赫連翌霄擡手撫上鄧玉娴鬓角，溫柔的低聲說：“隻要是爲夫想知曉的東西，自然有的是辦法知曉。二外公應當還未曾提起嶽母大人之事，娘子以後也當做不知曉吧！這些都是長輩們的事，我們不便插手。”

鄧玉娴沉吟片刻，點頭。

她其實已經猜到顧郎中這麽多年一直留在大岩村，應當都是爲了她，雖然從未出面幫過她，卻也一直不遠不近的守候在她身邊。她甚至想，若是她當初真的撐不下去了，二外公應當不會坐視不理的吧？

畢竟……

她是他的親外孫女。

渾渾噩噩的，鄧玉娴跟赫連翌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覺中已經睡去。

再次醒來時，已是晌午過後。

馬車内依舊燒着碳火，暖洋洋的，鄧玉娴心生倦意，但是睡多了也渾身難受。

鄧玉娴轉頭望向一直抱着書看，竟然連姿勢都沒怎麽變過的赫連翌霄，輕聲說了一句：“相公，我餓了，可還有果腹的糕點？”

赫連翌霄神色一動，将手中的書放置在一旁，這才坐到鄧玉娴的身側去，擡手捏了捏鄧玉娴的小臉，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和擔憂：“娘子，你可知曉你這一覺睡了很久嗎？”

久到他都害怕，連忙叫顧郎中來瞧，确定無事之後他才放心。

鄧玉娴皺皺眉頭，轉眼望向明媚的光線，疑惑的說：“兩個時辰？”

如果是兩個時辰的話應該不算久啊！

赫連翌霄眸光微動，緊抿了一下唇，眸光中的情緒讓鄧玉娴一時看不清楚：“是一天零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