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
好吧,她這是被嫌棄了。
赫連翌霄又說:“娘子,你且留下,事情辦好,爲夫定将嶽父嶽母大人請出來見你,可好?”
鄧玉娴:“……”
她還能說什麽?
即便再怎麽想去,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若真的執意要去,豈不是成了自私自利專拖後腿之人?
癟癟嘴,鄧玉娴聲音低低的說:“我不去了,我在這外面等你們回來吧!”
赫連翌霄輕笑了一聲,吩咐褚硯一定要保護好鄧玉娴,翠欣和楊嬸也都留下來照看鄧玉娴。
在山腳下燒火煮飯吃過後,鄧玉娴和楊嬸又給家準備了幹糧和雪水煮開的熱水。吃飽喝足,赫連翌霄這才帶着一小隊人馬和顧郎中、楊叔一起往望山去了。
一連幾日,鄧玉娴都窩在馬車中,百無聊賴的跟楊嬸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偶爾會揭開馬車帷幔瞧瞧望山赫連翌霄帶人進去的崖口。
楊嬸寬慰她:“公主,您莫要急躁,那條山路老太婆走過,無甚危險之處,隻是天氣寒涼且路程遙遠,身子骨吃不消罷了。”
鄧玉娴點頭,神色裏無甚光彩:“楊嬸不必寬慰本宮,本宮無事。”
她隻是沒在赫連翌霄身邊,總是覺得有些不踏實罷了。
其餘的倒真的沒什麽。
楊嬸見鄧玉娴真的無事,這才作罷。
從望山進去,便是延綿不絕的山脈橫穿而去,壓根望不見頭,樹木植被一點都瞧不見,好在赫連翌霄一行人都是武功高強的,能抗寒走路也不會深陷進雪裏,走起來雖然慢,卻不會太難熬。
顧郎中望着皚皚白雪,輕歎一聲說:“老夫上次來時,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如今瞧來這裏倒是一點都沒變,一樣的積雪封山,終年不化。”
楊叔笑笑,接話:“我倒是一年要進去一回的,瞧瞧铖王,替他添置一些物件,山裏條件清苦,比不得外頭生活富足,逍遙快活。”
铖王一代枭雄,自十幾年起隕落,将自己和铖王妃封閉在大雪山裏,再不踏出一步。
這麽多年來,許多人都道铖王失蹤,其實不然。
一個正當壯年身份尊貴的王爺,亦能爲心愛的妻子住進了凄苦寒冬之地,十幾年不踏出一步,隻爲尋得解毒之法醫治妻子,這等深情不悔誰能比得過?
顧郎中嘴角抿了抿:“這些年也苦了你替他們操勞。”
“顧神醫此言差矣,若非有铖王殿下,又豈會有我今日?爲铖王所做的一切,我心甘情願。”楊叔搖頭,铖王對他的恩惠,又豈是這點奔波能還得上的。
每個人都穿得很厚,四處都是積雪,壓根沒有路走,隻能朝着正确的方向前進。
行走了大概一天的時間,在夜幕降臨時,眼前的山脈總算出現了不同的景觀,高聳的樹木上挂着粗大的冰柱子,犀利冰冷,楊叔熟練的帶着赫連翌霄一行人往裏面走,便走邊說:“且随我來,在森林深處有處歇息的地方,今夜便先在這裏歇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