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很快尋到結冰的柴火,用打火石點火壓根點不着,折騰了半天柴火壓根沒有燃起的痕迹。
更甚至,柴火上的冰塊沒有融化絲毫。
顧郎中、铖王和赫連翌霄坐在冰窖前的冰凳上,楊叔現在一旁。
顧郎中望着折騰來折騰去的士兵忍不住歎息,頻頻搖頭。
铖王冷着臉坐在一旁,面無表情,不吭一聲,仿佛所有人皆不在眼中。
他俊美的面容并沒有因爲歲月變遷而變得蒼老,反而更顯得沉穩英俊了。
瞧着,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跟赫連翌霄坐在一處,仿若兄弟。
赫連翌霄眸光誠懇,态度謙卑的望着铖王,終是開了口:“嶽父大人,今日小婿前來,一是拜訪嶽父大人和嶽母大人;二是希望嶽母大人蘇醒之後,嶽父大人能帶嶽母大人出山,見一見馨虞。”
蓦然聽到赫連翌霄提及自己的女兒,铖王冰冷的面容上有了些許柔和的迹象。
緊蹙了一下眉頭,半晌之後,他冷聲問:“她呢?”
赫連翌霄眸光微暖,像是晨間的紅日,耀眼卻柔和,他回答:“娘子身子不好又無功夫傍身,從望山進來冰天雪地,她身子受不住。故而,小婿讓她留在了望山腳下,隻待嶽母大人蘇醒,嶽父大人和嶽母大人出山,方能見上一面。”
铖王:“……”
他已隐居在此十幾年,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他的王妃也在冰窖裏躺了十幾年。
若要出山……
一切都得等他的王妃醒來再說。
顧郎中望着始終點不燃柴火的士兵們,終于忍不住了,擡頭望向楊叔,不耐煩的擺手說:“老楊,你也别站在一邊瞧着了,且去将柴火點上,老夫都快餓死了。”
楊叔嘿嘿一笑:“好嘞,我這邊去瞧瞧去。”
話音剛落,擡腳便跑。
不然待在原地感受着赫銘皇和铖王說話的壓抑氛圍,他分分鍾覺得自己腦殼疼。
顧郎中轉頭幽幽的望了铖王一眼,擺手說:“你也别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外孫女婿是我從小瞧到大的,人有出息不說,待玉娴丫頭那也是一等一的好。你這個做爹的也沒對玉娴丫頭盡過一日做父親的職責,玉娴丫頭自己選的相公,你再如何不喜也都憋着吧!”
言外之意,你也沒啥好幹涉的不是?
更何況,人家孩子都有好幾個了,你就算不悅又能如何?
铖王:“……”
臉色一沉,冰雪般冰冷的臉變了變,最終也隻是緊抿了唇不說話。
“二十年前老夫第一次瞧見你時,你可不是這般模樣,如今二十年一過,你竟成了這般三錘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性子。”顧郎中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又說:“物是人非哦。”
赫連翌霄:“……”
铖王:“……”
二十年已過,還有誰能一成不變。
二十年前他意氣奮發,身份尊貴,戰功赫赫,受人尊崇。
性格自然爽朗張揚。
如今,他已在望山深處的這處峽谷中待了十幾年,昔日愛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冰床上,一躺便是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