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他自然知曉自己對女兒虧欠大多,甚至他從未見過他們的女兒一眼。
他有時也會幻想,他們的孩子會不會很想自己的妻子,一樣的美豔開朗,卻又不禁想着女兒或許會更像他一些。
亦或是,眉目間像妻子,臉上的輪廓像他。
又或者是……
眉眼和鼻子像他,小嘴和輪廓像妻子。
但無論如何,他們的女兒一定是長得很好看。
輕輕的将顧文秀抱起來,向着他住的冰室走去,冰浴桶就放置在他的冰室。因爲太過冰冷,冰塊融化的速度和凝結的速度差不多,所以即便是下面的火燒了很久,冰浴桶依然堅固。
铖王小心翼翼的顧文秀放置在冰浴桶中,他伸手摸了摸水的溫度,不算太燙,卻也不冰冷,若是沐浴的話正合适。
這或許也是顧郎中考慮到顧文秀身體柔弱的緣故,所以才沒讓人将水燒得太燙。
顧文秀依舊緊閉着雙眼,身子全部沒入冰浴桶中。
就留着一個腦袋出來,铖王一直守在她的身邊,目不轉睛的盯着顧文秀的身子,就怕她會突然有什麽不适。
顧文秀的身子在熱水的浸泡中紫色慢慢褪去,便連紅色的痕迹也在很快的消失,變得白皙。铖王瞧着這等模樣,心中有些松動的痕迹,像是歡喜,又夾雜着擔憂。
但,剛過了兩刻鍾,顧文秀白皙的皮膚上慢慢的浮出了青色的紋路,铖王的臉色越發緊繃,上前去仔細的瞧着,所有的紋路竟然已經快接近顧文秀的心髒部位了。
這便證明了,即便毒藥得以控制,卻并沒有全然控制住。
若是顧郎中再晚來一段時日,後果不敢設想。
铖王一陣後怕。
但卻又慶幸着。
慢慢的,所有的青色痕迹變得泛紫,又透着黑。
讓人瞧着就覺得就覺得很是瘆人。
慢慢的,随着水溫的慢慢加高,铖王竟然瞧見顧文秀布滿青黑的皮膚上隐隐有着黑色的霧氣升騰。
這是……
毒藥散發出來了嗎?
黑色的霧氣越來越多,跟白色的熱氣混合在一在,透出了詭異的暗光。
铖王屏住呼吸,安靜的冰室内,他隻能聽到自己狂烈的心跳聲。
時間很快過去,黑氣已經停止升騰。
铖王按照顧郎中的囑咐,拿出一根長長的銀針,照着顧文秀的十根手指頭紮進去,然後任由指尖的血液順着手指留下,落在冰塊上,冰塊快速的融化甚至還冒着黑氣。
由此可見,毒性之強。
待顧文秀指尖的血液變成了殷紅色,铖王這才将顧文秀從冰浴桶中抱出來,放置到了一邊的床榻上,拿上衣服小心翼翼的替她穿上,這才喚來顧郎中瞧瞧顧文秀的治療效果如何。
铖王有些迫不及待了。
顧郎中眯着眼,神情嚴肅的捏着顧文秀的手腕,把了半天脈,這才眨眨眼,點頭說:“文秀丫頭體内的毒素已經消除一些了,長此以往,一日一次,應當很快就能解除了,隻是……文秀丫頭這些年身子骨早已虧空得太多厲害,即便是毒藥解除了,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