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叔連連點頭,喜笑顔開的退下了。
顧郎中轉身坐在了赫連翌霄的身邊,赫連翌霄側頭望着顧郎中,詢問出聲:“二外公,嶽母大人情況好些了嗎?”
顧郎中點點頭,又搖搖頭,眯着眼睛斟酌了一下,這才出聲道:“你嶽母體内的毒是解除一些了,卻也隻是一點點皮毛。如今她已在冰窖裏躺了這麽多年,身子骨早已不堪一擊。若是不好生解毒嬌養着,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這話是真心話,隻是這話他不能當着铖王的面說。
赫連翌霄點點頭,沉默半晌這才揭起眼皮說:“照着嶽父大人待嶽母大人無微不至的照顧,二外公實在不必憂心,嶽母大人一定會好起來的。”
“嗯……”顧郎中點頭,眉心微蹙着,有些難過,神色卻很是堅定,他說:“外孫女婿說言不錯,無論如何,隻要有老夫在,便一定能将文秀丫頭治好。”
不然,他這麽多年的堅持,又算得上什麽?
赫連翌霄點頭,不再說話。
他心中也希望顧文秀能快些好起來。
幾日不見,他有些想念鄧玉娴了,也不知曉她在望山腳下可會孤單,又會不會在想念着他?
按照顧郎中的說法,顧文秀一時半會兒是好不起來的,即便是蘇醒了,因着身子骨嬌弱,一時半會兒也是出不了望山的。
所以……
他們走出雪山的時日還得往後推。
赫連翌霄垂眸,眼神渙散的望着冰冷的桌面,一言不發,思緒在飄飛。
顧郎中像是瞧出了赫連翌霄的心思一般,眼眸閃了閃,冷幽幽的說了一句:“你也别多想,你嶽母大人的身子骨雖然不好修養,但隻要她醒來還是要出去靜養的,這個地方氣候寒涼,不适合人修養身子。”
“……”
赫連翌霄的神情瞬間一動,擡起眼簾,面無表情的出聲說:“所以,二外公的意思是隻要嶽母大人醒過來,我們便要出山了?”
“不然呢?”顧郎中嗤笑了一聲,又說:“這樣冰冷的地方,身材高大,武功高強的大男人都堅持不住,更何況是身子羸弱的你嶽母?”
若非需要抵禦毒液蔓延,顧郎中又怎樣舍得讓铖王将自己的女兒帶到這樣的鬼地方來,一放便是十幾年。
赫連翌霄點頭,沉吟片刻,又問:“那您覺得嶽母大人何時才能蘇醒?”
若是時辰太久,鄧玉娴會擔憂的。
顧郎中眯眼,沉思片刻,搖頭道:“這個說不一定,都得看你嶽母後期的恢複情況和解毒速度了。若是快一些,也就十天半個月,若是慢了……一兩個月都是有的。”
“這般久?”
若是這般久的話,不必多說,赫連翌霄斷定鄧玉娴心裏一定會慌亂,擔憂又害怕了。
“不算久了,比起過去的十幾年,這一個月兩個月的時間又長在哪呢?”顧郎中哀歎了一聲,滿面愁容。
“……”
赫連翌霄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作爲小輩他不該抱怨,也不能多嘴,即便心中擔憂鄧玉娴,也隻能将這份擔憂壓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