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追根究底,他還是希望自己的妻子能活過來。
能開口與他說說話,哪怕隻是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铖王牽着顧文秀的小手,絮絮叨叨的說了大半夜的話,就像以往他心情苦悶時一樣,隻要能跟她說一說,他的心就能平靜下來。
反觀赫連翌霄,一拿到鄧玉娴替他縫制的衣裳,便迫不及待的進入自己歇息的冰窖将新衣服換上。
美滋滋的望着自己身上剪裁得當,繡制精良的衣裳,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笑着感歎:“娘子果然還是最心疼我的,便連這繡制的衣袍都有着熏香的味道。”
這味道,是鹭鸶草的香味。
代表着思念。
赫連翌霄的心中泛暖。
愛不釋手的摸了摸衣裳,眼中的柔光都能溢出水來。
這時……
視線突然落在衣袖的内側,眼睛一定,他眨眨眼伸手将衣袖翻開,看到一塊布角,他疑惑的一扯,便扯出了一塊絲帕。
而絲帕上竟然寫着一行字……
思夫如狂,盼夫安歸。
赫連翌霄的大腦一懵,緊緊的握着絲帕,心口熱情激蕩,若不是時機不對,他恨不得立馬就飛到鄧玉娴的身邊,狠狠地抱着她,狠狠地将她壓在身下……
也讓她感受一下什麽叫做思妻如狂。
但是鄧玉娴雖然思念他,卻也希望他能平安的回去。
如今,嶽母大人尚未蘇醒,他豈能半道離去?
不過想想,半月已過,嶽母大人應當也快該蘇醒了才是。
這些天,因着不方便,赫連翌霄也不曾進入冰窖去瞧瞧嶽母身子究竟如何了,但是也從二外公那裏得知嶽母大人身子恢複的還算可以,體内的毒素每日都有排出。
要不了多少時日便能用藥讓她醒過來了。
即便他心中再如何急躁,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特地去詢問顧郎中究竟何時才能讓他的嶽母醒過來。
但是有一點好……
這些時日,赫連翌霄發現铖王對他的态度不像前些時日那般冰冷了,甚至……有時候還願意給他遞上一塊肉,倒上一杯茶什麽。
赫連翌霄想,這或許是鄧玉娴繡制那一件衣裳的功勞吧?
铖王并沒有換上新衣,并非不喜歡,而是太過重視,這是素未謀面的女兒親手爲他縫制的衣裳,他舍不得穿。
但是赫連翌霄,恨不得天天都穿着鄧玉娴替他縫制的新衣裳,成天在衆人面前晃悠,铖王瞧着有些刺眼。
“嶽父大人。”赫連翌霄輕笑着,将手中的烤肉遞給铖王,笑着說:“這是剛烤好的肉,您且趁熱吃,若是不夠,小婿再讓人送來。”
“……”
铖王擡眼望了赫連翌霄一眼,雖然依舊冷着臉,卻還是伸手将烤肉接過,抿唇淡漠的吐出兩個字:“多謝。”
“嶽父大人不必客氣,這是小婿該做的。”赫連翌霄不卑不亢的說着,說出的話雖然謙卑了些,但是身子卻直挺的屹立在铖王身前,臉上挂着溫和的笑。
他雖笑着,但是身上作爲強者的氣勢卻是一點都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