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士兵嘿嘿笑起來,有些憨厚,眼中卻滿是堅定:“誰說不是呢,皇上也是一個好人,以後俺一定對皇上和皇後娘娘忠心不二。”
“我也是……”
兩名士兵說說笑笑的走遠了,鄧玉娴動了動凍得僵硬的腿,搓了搓手,轉身對楊嬸說:“時辰也不早了,楊嬸也進帳篷歇着吧!”
因爲馬車空間太過狹小,睡着不踏實,褚硯已經讓士兵們搭起了帳篷。
楊嬸聞言,笑着點點頭,眉目彎彎的說:“公主,您也進去歇着吧!我方才給您都燒上了炭火,早就将帳篷烘得暖洋洋的了,您此時進去歇着就正好。”
鄧玉娴點頭:“楊嬸有心了。”
楊嬸這一個月一直貼心的照顧着她,鄧玉娴心中很是感激。
回到帳篷裏,點上了昏黃的蠟燭,躺在床榻上,裹緊了被子,半晌之後……被子都沒給捂熱乎,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慢悠悠的說道:“相公不在身邊,這被子都捂不熱了,睡覺都睡不安穩。”
睜着眼睛,望着帳篷的頂端,鄧玉娴思緒飄飛,又有些忐忑了,不知明日亦或是後日,自己該用什麽樣的姿态和心情去迎接自己多年未見的娘和從未見過的爹。
當然……
還有一月未見的相公……
想到赫連翌霄,鄧玉娴勾唇一笑,似乎心中安定了一些。
反正不管了,隻要相公在,她就是有底氣的。
誰來了,她都不忐忑的。
心中雖是這麽說,她終究還是在意的。
迷迷糊糊的,想了大半宿,接近寅時在睡着。
翌日,醒來後,便已是巳時。
外面早已一片白,無人喚鄧玉娴起床,便連一向積極的翠欣也都沒有在帳篷内,鄧玉娴有些發懵的揉了揉腦袋,起身穿好衣裳,又将頭發梳好,這才擡腳走出去。
遠遠的,便瞧見楊嬸在指揮着士兵們忙前忙後的忙活着,鄧玉娴有些疑惑的走上前去,楊嬸聞聲轉頭,見是鄧玉娴,便笑了起來:“哎呦,公主殿下,您醒來了?”
鄧玉娴點頭,眯眼詢問:“楊嬸,你們這是在作甚?爲何大家都這般忙忙碌碌的?”
楊嬸笑呵呵的說:“這不是王爺王妃和赫銘皇要下山了嘛,該收拾的先收拾着,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啓程回去了呢!”
“……”
想得可真周到。
鄧玉娴抿了抿唇,沒發表意見。
這時,翠欣捧着一個大碗笑眯眯的走過來:“娘娘,您還沒用早膳呢,這是奴婢給您熬的骨頭粥,您且吃了吧?”
鄧玉娴瞧翠欣小臉蛋紅撲撲的着實可愛,心情大好的點頭笑笑:“行,你且随本宮一同去帳篷裏。”
畢竟……
她的發髻還不夠精緻,得要翠欣給她重新梳洗一番,今日要面見爹娘,她作爲一國皇後不能丢了赫連翌霄的臉面,也不能讓爹娘誤會赫連翌霄不寵愛她。
翠欣聞言,喜滋滋的随着鄧玉娴進入了帳篷,鄧玉娴還未說話,她便已經開了口:“娘娘,您身上的這身衣裳太素了一些,且讓奴婢再給您換一身吧?還有您這發髻也太簡單了,素面朝天的多不好啊?您都一個多月未曾見到皇上了,豈能不打扮的精緻美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