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鄧玉娴剛起身,沐靜璇便已進宮拜見了,翠欣急急的來報:“娘娘,王将軍夫人在外面跪了有大半個時辰了,一直等着拜見您,奴婢想着您還未起身便沒禀告,但此時……奴婢瞧着王夫人臉色似乎不太好。”
“跪了大半個時辰了?”一聽這話,鄧玉娴立馬責備的瞪了翠欣一眼:“你這是怎麽做事的,日後再有這等事直接禀告本宮,王夫人的相公好歹也是朝廷要員,如今讓她在本宮門前跪着像什麽話?你且去将她請起身來。”
“是,奴婢這便去。”翠欣見鄧玉娴的臉上不太好,也知曉自己做錯事了,便連忙轉身将沐靜璇請進殿來了。
此時的鄧玉娴還未細緻裝扮,隻是将頭發梳理整理,随便搭了一件衣服便走出内殿見沐靜璇了。
“娘娘……”沐靜璇一見到鄧玉娴,便已經迎了上去,眼眶紅紅的,一向倔強的面容有些蒼白,她定定的望着鄧玉娴,出聲道:“娘娘,臣婦了解爹爹的爲人,他當初既然能幫助皇上奪取皇位,如今便不會輕易造反,還望娘娘您給皇上說說,務必讓皇上明察秋毫,臣婦相信爹爹是無辜的。”
鄧玉娴見沐靜璇眼眶泛紅,淚珠閃爍的模樣,微微挑眉,輕歎了一聲說:“本宮知曉,你說的這些話皇上必然也是知曉的,如今王将軍随同錦王一起帶兵前往陽城,若是沐城主是清白的,錦王和王将軍自然還他清白。”
“娘娘……”
沐靜璇欲言又止的咬咬唇瓣,對鄧玉娴說:“臣婦不信爹爹果真有不臣之心,在臣婦啓程前往皇都城時,爹爹還說讓臣婦與您交好,日後耀城還得仰望皇上提攜照料,如今是萬萬不可能做出大逆不道之事的。”
鄧玉娴輕笑,安慰道:“王夫人别急,若沐城主果真清白,皇上定然會還他公道。”
但若非清白,皇上定然也不會顧忌太多情分。
沐靜璇自然也能聽出鄧玉娴的意思,聳聳鼻子,她突然擡頭定定的望着鄧玉娴,沉聲道:“娘娘,臣婦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娘娘答應。”
“……”
鄧玉娴眨眨眼,見沐靜璇一臉認真,沉思片刻緩緩的點了頭:“你且說來聽聽,若是合情合理的答應本宮答應也無妨,但若是有違本宮意願的,恕難從命。”
“嗯,娘娘放心便是,臣婦絕不爲難娘娘。”沐靜璇嘴角動了動,猶豫了半晌,淚花差點溢出眼眶,她低聲說:“臣婦始終不信爹爹會跟皇上作對,故而臣婦請求前往陽城探個究竟,若是爹爹清白還好,若是……若是爹爹果真有心陷赫銘于不利的境地,臣婦也好勸阻。”
“你是認真的?”鄧玉娴挑眉,有些詫異。
沐靜璇點頭,神色認真的說:“臣婦很認真。”
“這事本宮可做不得主的。”鄧玉娴多瞧了沐靜璇幾眼,出聲說:“昨日大軍才開拔,你今日便來請命前往陽城,何不如昨日就跟随大軍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