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蹭了蹭赫連翌霄的胸膛,鄧玉娴低聲說道:“相公,你可是在對我今日所言耿耿于懷?”
“……”
赫連翌霄眉梢微動,卻并未出聲,隻摟着鄧玉娴的手臂微微收緊,帶着強烈的占有欲,即便他沒說什麽,鄧玉娴還是感受到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硬。
扯着嘴角苦笑一下,鄧玉娴不在言語,心髒卻酸脹難忍。
錯事是她做的,她自然不敢多說什麽,但赫連翌霄這般在意,她心中有愧的同時,自然也是難過的。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沉默着的赫連翌霄突然低聲詢問道:“若是你沒有前世的記憶,在成婚當夜,你還會選擇嫁給我嗎?”
若是沒有前世的記憶,在衆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個傻子,說話都不利索,鄧玉娴還會毫無芥蒂的嫁給他嗎?
這些事,他本不該在意的,但今日聽鄧玉娴說起之事,他才清清楚楚的反應過來,鄧玉娴曾經背叛過“他”,而且還跟别的男人有了夫妻之實,心中說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但自從知曉真相以來,他對鄧玉娴一如既往地好,從不曾虧待,那是他覺得即便是前世,他也不曾記得過,便不想太過在意,隻要鄧玉娴留在他的身邊便好。
卻原來,他并沒有這般大度。
聽到鄧玉娴說起跟别人的前塵往事,他免不得心生不悅。
鄧玉娴被問得呼吸一窒,整個身子僵硬的蜷縮在赫連翌霄的懷抱中,這個問題她根本不知曉該如何回答,若是沒有前世的記憶,她心中想的念的必定還是前世之事,情況應當不會改變。
她或許,還是會逃。
但是這種假設,是不成立的,她記得前世,所以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赫連翌霄。
緊抿着唇瓣,鄧玉娴想了想,認真的出聲道:“我前世一直想着離開大岩村,不再挨餓受凍,不再受盡白眼,我想找到娘親。村中最有出息之人便是柳皓軒,他跟我又是青梅竹馬,心中自是有些情意的。若他像是前世一般說要帶我離開,我想……”
“不必多說了。”鄧玉娴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赫連翌霄打斷了,他輕歎了一聲,扯着嘴角低聲道:“其實爲夫知曉你的處境,出于自身考慮,你自然是要選擇柳皓軒的,無可厚非。爲夫不怪你,好在你還有前世的記憶,選擇了爲夫。”
說到這裏,鄧玉娴有些慚愧。
她擡頭認真的望着赫連翌霄,一字一頓的說:“相公,我承認我重生之後毫不猶豫的選擇嫁給你,是存有私心,當這并不代表我對你的情意是假的。我不管你能不能體會,我隻想告訴你,雖然我當初确實是迷途知返,但想要對你一直好,卻是真的。”
赫連翌霄笑笑,笑容中帶着釋然:“隻要娘子迷途知返,爲夫便心滿意足了。”
赫連翌霄笑着,俯身一個輕淺的吻落在了鄧玉娴的額頭上,片刻之後便出來赫連翌霄的輕歎聲:“過去之事早已過去,爲夫不該跟你斤斤計較的。從今往後,往事莫提,我們夫妻二人好生過日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