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過了三日,顧郎中才進宮了,而且壓根沒去鳳翔殿,最後還是鄧玉娴聽到消息,派人去将他攔住,客客氣氣的請來了。
顧郎中有許多時候沒瞧見鄧玉娴了,這般見着,立馬笑嘻嘻的走上去:“哎呦,玉娴丫頭今日尋老夫可是有事啊?有事趕緊說,老夫一會兒出宮還有事呢!時間可耽誤不得。”
鄧玉娴勾唇笑笑:“二外公何事這般慌張?竟連到本宮宮中坐坐的時間都沒有?莫不是顧家壓榨了二外公,竟然讓你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未免也過分了些。”
顧郎中嘿嘿一笑,自己退後一步,坐在凳子上,端着熱氣騰騰的茶水喝了一口,這才搖頭晃腦的說:“玉娴丫頭,這你就不懂了吧!老夫身爲顧家人,自然事事要以顧家爲先,且不說文秀丫頭需要名貴藥材将養着,便連顧家藥房也是需要老夫瞧着的。”
鄧玉娴不以爲然的笑出了聲,慢悠悠的說:“二外公,您這話騙騙别人尚可,對我就别說這些糊塗話了,您離開皇都城十幾二十年,不曾爲顧家效勞,顧家一樣好好的。如今怎麽你一才回來了,顧家就像是離不開你一樣?”
顧郎中“嘿”了一聲,頗爲得意的說:“以往是他們書不得老夫回來,如今老夫好不容易回來了,他們又豈能善罷甘休。趁着老夫尚且康健,醫術卓絕,顧家還不得讓老夫多培養一些後代?”
鄧玉娴眯起了眼,頗爲審視的望着顧郎中,抿着唇詢問:“所以,這段時日二外公是在顧家傳道解惑去了?想不到二外公你竟是這般熱心腸之人,也不知曉顧家究竟給了二外公什麽樣的甜頭,竟叫二外公這般兢兢業業,連宮中都不願意多來幾次。”
“你這丫頭怎麽說話呢?老夫多年來占着顧家大長老的名頭,又不曾對顧家有過什麽貢獻,心中難免羞愧,如今對顧家老夫自然能幫就幫。”顧郎中哼哼說着。
其實這個理由倒是一方面,還有另外一方面就是,顧家住再如何說,也是給自己養過女兒的,兄弟倆雖然分離多年,到底是血濃于水。
大哥當年對他有很大的恩惠。
如今他自然願意多做報答,所以隻要是顧家主提出的要求他一般不會拒絕。
鄧玉娴垂下眼簾,終究是沒将心中的話給問出來,以免打草驚蛇。
隻得旁敲側擊的又試探了顧郎中一番,事實證明過顧郎中是什麽都不知曉的。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顧郎中開始有些坐不住了,心中還惦念着早些出宮便啓程去往三百裏開外的深山老林中尋找藥材。
他最近練的藥丸還差幾個藥材,藥鋪裏的藥材放置許久,很多都失去了藥效,他不得不親自上山采藥。
長歎了一口氣,顧郎中站起了身子,擡眸笑眯眯的對坐在不遠處的鄧玉娴說:“玉娴丫頭啊!時辰不早了,老夫便出宮去了,一會兒啓程明早應當就能到達普順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