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翌霄看出了鄧玉娴的意圖,不動聲色的趕在鄧玉娴的前面将她要吃的菜色先嘗一嘗。
誠然,他對自己的人很是信任,隻是不想讓鄧玉娴多了心。
左右,田叔和田夫人都是不拘小節之人,一直熱情的招待着赫連翌霄和鄧玉娴,一頓飯很快吃好,鄧玉娴又起身幫着田夫人将碗筷收拾妥當,又喝了一小會茶水。
赫連翌霄這才站起身來,對田叔說:“時辰不早了,你們且自行去忙吧!朕與皇後往裏走,今日便不回來了。”
“是,老奴恭送皇上和娘娘。”田叔也不詫異,站起身來拱拱手,布滿褶皺的臉上滿是笑容。
山谷深谷,微風習習,讓人從頭到腳都很涼爽,星斑點點的光透過枝葉散落在石闆路上,好看極了。
鄧玉娴抓着赫連翌霄的大手,有種遊山玩水的輕松感。
她笑着問:“相公,父王母妃的陵墓還有多久能到啊?”頓了頓,又說:“當初聽聞這裏是父王母妃的定情之處,真是沒想到父王母妃竟相遇在這般美好的地方。”
赫連翌霄的手緊了緊,臉上的神色淡淡,他說:“這裏當初還不是這等模樣,隻是自從父王母妃成婚之後,父王才派人将此地重新修整,建造成了這般模樣。左右無事時或是山花爛漫時,父王總會帶着母妃前來小住幾日。”
“那你小時候可曾來過?”鄧玉娴眨眨眼,興味兒的問。
“……”
赫連翌霄抿唇一笑,無奈搖頭:“不曾,既是他們的定情之處,旁人又豈能打攪?”
“……”
親生兒子也算是旁人?
鄧玉娴滿臉同情的望向赫連翌霄,歎氣說:“哎,沒想到你竟然跟我一般可憐,爹不疼娘不愛的,也真是委屈你了。”
“不,我爹娘很心疼我,隻是夫妻之間的有些事,即便是親生骨肉也不能插進去罷了。”語罷,側頭望向鄧玉娴,蹙起眉頭,有幾分認真:“況且,嶽父嶽母也很疼愛娘子。”
“……哦。”
鄧玉娴扯着嘴角應了一聲。
“你别不服氣,有些事不能隻看表面,但凡你用些心就能體會到的。”
“我知曉了。”
又走了大概兩刻鍾,不遠處出現了一片碧綠色的湖泊,水清澈得能清楚的瞧見裏面遊蕩的魚兒,且水波蕩漾時能讓人清晰的瞧見湖底随着水波蕩起的長長水草。
這樣的景象,瞬間驚豔了鄧玉心,她放開赫連翌霄的手,跑過去捧上一捧清水,任由水滴從之指縫中流出,她不由感歎了一聲:“相公,這水好涼爽,捧着真舒服,就是不知喝下去可是清甜的?”
“别亂喝。”鄧玉娴話音剛落,赫連翌霄就走上前來,将鄧玉娴有些許雜亂的頭發捋了捋,這才輕聲說到哦:“若是娘子想嘗一嘗,且等到源頭時再嘗吧!這裏面的魚兒味道鮮美,肉質極嫩,稍後爲夫讓人抓上兩條,煮給娘子嘗一嘗。”
“哈哈……這個可以有。”鄧玉娴哈哈一笑,側頭便見遠處的荷葉肆意伸長,而粉嫩的荷花剛冒出頭來,水滴晶瑩的挂在荷苞上,瞧着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