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疼愛她寵愛她娘的父親,在權勢面前也不得不選擇忍氣吞聲,隻是她不知曉她爹對她娘究竟有幾分真心罷了。
但她卻知曉,從她娘去後,她在莫府中便沒了依靠,便連一向疼愛她的爹都對府中下人對她的欺負視而不見。
剛開始時,她也曾渴望被拯救,亦或是她爹能像以往一樣多疼愛她幾分。
誰知,經年之後,她還是莫府中誰人都可以欺負的庶出小姐。
在那樣的豺狼之地,爲了生存都要卯足力氣,哪裏還有心思去學習那些附庸風雅的東西?
她骨子裏的溫婉不過是從小受她娘的影響罷了。
活着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既然娘娘不嫌棄,那臣妾便出去給娘娘和皇上将茶水提進來。”莫夢玲淺笑嫣然的對鄧玉娴說。
鄧玉娴望着莫夢玲七個月般大小的肚子,擺手道:“你且在這裏等着吧!肚子都這般大了,這些危險的活兒便不要做了,本宮去提進來便是。”
“這怎麽使得?”莫夢玲有些詫異。
鄧玉娴擺手:“這些小事倒是沒什麽,大嫂不必太過在意,你此番身懷六甲身邊竟然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着實讓人不放心。待本宮回宮去,便替你尋幾個可靠的丫頭來伺候着,以免大哥不在時,你一人沒個說話的地方。”
莫夢玲以前倒也在陌梓衡的口中聽過關于鄧玉娴的一些事,雖然不多,卻也知曉她是一個性子溫和之人,卻沒想到竟然連一點皇後的架子都沒有。
跟她說話時聲音柔柔的,帶着疼惜。
讓她心中不由生出好感來。
“娘娘不必擔憂,再過一些時日,我和相公也該出去了。孩子再過三月便要出生了,我做娘的總要爲他打算。”莫夢玲垂眸望着自己圓鼓鼓的肚子,眉目間帶着愛憐。
“如此,那本宮也不多言了。”
語罷,鄧玉娴側頭望了一眼站在一旁一直不曾開口的赫連翌霄,柔聲說:“相公,你且在屋内坐一會兒,我去将茶水提進來給你倒上一杯潤潤嗓子。”
“爲夫跟你一起去。”赫連翌霄點頭,擡腳跟着鄧玉娴出了屋子。
雖然此時有三人在場,鄧玉娴也隻是去屋外片刻,但是讓他跟一個不熟悉的娘子共同待着一個屋子裏,他渾身難受。
鄧玉娴自然也知曉赫連翌霄顧慮什麽,隻是搖頭笑笑,打趣道:“相公都跟我出來了,想來我是什麽都不用做的,手指點一點,相公做了便是。”
“這有何妨?”赫連翌霄笑着斜了鄧玉娴一眼,當真一手提着茶壺,一手牽着鄧玉娴轉身往屋内走,鄧玉娴勾唇一笑,心中暖意橫生。
“相公可真是越來越會哄我開心了。”
“這不是哄你……”赫連翌霄強調的說:“這是真情流露。”
“……”
好吧,這話成功的讓鄧玉娴羞紅了臉。
莫夢玲煮的茶水,不是不好喝,是真的非常不好喝。
方才莫夢玲說的時候,鄧玉娴還以爲她說的是客套話,誰知人家還真的半點都沒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