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一直都是暈乎乎的,有很多話想跟赫連翌霄講,卻無從說起。
張了張嘴,又突然覺得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因爲他們夫妻之間太過默契。
她想要說什麽赫連翌霄看她的臉上就能判斷出來。
許多話不必多說,卻比說了更讓人感動。
鄧玉娴隻能緊緊的握住赫連翌霄的手,将自己的心意和溫度傳遞到赫連翌霄的手上,讓他感受到自己無聲的安慰和支持。
她想讓赫連翌霄知道。
無論何時何地發生何事,她都會緊緊握着赫連翌霄的手,永遠不放開。
赫連翌霄自然知道鄧玉娴的心思。
夜,越發深沉了。
坐在木屋前,借着月光,望着幽靜的山谷,鄧玉娴将頭靠在赫連翌霄的肩膀上,聽着鳥叫蟲鳴的聲音,河水流淌的聲音,還有……偶爾微風吹蕩樹葉的聲音。
很奇怪……
在這紛雜的聲音當中,鄧玉娴聽的最清楚的竟然是自己的心跳聲。
砰砰砰……
熱烈而鮮活。
“相公……”沉默許久的鄧玉娴開口打破甯靜。
赫連翌霄:“嗯?怎麽了?”
“你以後會将父王母妃的陵墓轉移去皇陵嗎?”
畢竟,皇陵才是赫連皇氏埋葬族人的地方,但凡是身份尊貴的皇上,妃子親王,隻要去世都會埋進皇陵。
赫連翌霄搖頭,淡淡的出聲說:“并不會,相較于皇陵來說,爲夫認爲父王母妃更喜歡這幽靜的山谷。畢竟這裏是他們相遇的地方,也是他們多年來心生向往的地方。”
“是嘛……”鄧玉娴随口說了一句:“若是如此,那以後我死了也不要皇陵,就挑一處自己最喜歡的地方埋葬就可以了。”
赫連翌霄:“……”
眉頭猛地一皺,側頭望向口無遮攔的鄧玉娴,沉着臉責備道:“娘子,你尚且年輕,又無病無災,又豈能說這種話?以後不許再提半句。”
鄧玉娴:“……”
眨眨眼,望着氣惱的赫連翌,她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便連忙道歉,出聲說:“相公,你莫要多想,我方才也隻是随口一說。我不是說自己要死,而是等百年之後,不入皇陵罷了。”
“……”赫連翌霄沉默,半晌之後才幽幽的說了一句:“那娘子是不願意陪在爲夫身邊嗎?”
“怎麽會,我恨不得時時刻刻都窩在你身邊。”鄧玉娴連忙表忠心:“若非是我太大,不能随時被相公帶着走,否則我定然是一刻都不願離開相公身邊的。”
“可是爲夫是皇帝,百年以後必須要入皇陵的。”赫連翌霄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若是娘子不入皇陵,豈不是要跟爲夫分開?”
“入……入……必須得入。”鄧玉娴立馬改口:“隻有相公身邊才是我應該待的地方,相公在何處我便在何處,一分一毫都不能離。”
“娘子真好。”赫連翌霄感動的點點頭,出聲說:“既然娘子說了一分一毫都不願離開爲夫,那日後若是有空時,娘子便一直待在爲夫身邊吧!”
鄧玉娴:“……”
她怎麽覺得赫連翌霄今日說這話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