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要屈服于現實的,她鄧玉娴就是一個屈服于現實的人。
鄧玉娴覺得翠欣也是。
即便是喜歡一個人,隻要還沒到達非君不可,非君不嫁的地步,總會淡忘的。
到了該成婚的年紀自然而然就會将心思放到别人的身上了。
翠欣在鄧玉娴身邊伺候時間也該算長了,鄧玉娴對她也是有幾分真心的,此時自然也是認真的替她打算。
翠欣聽了鄧玉娴的話,抽抽搭搭的揉了揉眼睛,憋嘴說:“娘娘,您就是打趣奴婢,您可是覺得奴婢過段時日就會忘了楚禦廚嗎?”
“難道不是嗎?”鄧玉娴側目,語氣淡淡的問。
“當然不是,奴婢對他是真心的。”
“對他真心,并不代表不能對别人真心,你此時對他真心,也并不代表你日後不能對别人真心。”鄧玉娴擺擺手,輕歎了一聲說:“你年紀還小,不必太過較真。一輩子很長,遇見的人會有很多。誰都不知道我們接下來會遇到什麽,或許……過段時日你就遇到更喜歡的了人了呢?這也是說不定的……”
“難道在娘娘眼中,奴婢是這等水性楊花的女人嗎?”翠欣眼眶一紅,委屈得不行。
鄧玉娴搖頭,無比認真的說:“你這話可真是冤枉本宮了,本宮之意不是說你水性楊花,而是告訴你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你怎麽能這麽鑽牛角尖呢?”
“可是……奴婢就是喜歡楚禦廚啊!”翠欣聲音壓得很低,長歎了一口氣說:“他是奴婢第一個喜歡的人了,以後奴婢怕是再也不會喜歡上别人了。可惜,他就要成親了。”
語罷,翠欣低落了垂下了腦袋,淚珠子一滴揭一滴的滾滾而落,砸在石桌上形成了小小的水窩。
“快别哭了,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要迎刃而上的去面對事實對不對?”鄧玉娴将自己所有的耐心拿出來,勸解道:“你在喜歡楚禦廚之時,就已經知道他有未婚妻的事實。那麽,對于今天的局面,你也應該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對嗎?”
“娘娘……”翠欣一下子奔潰起來,她哇哇大哭,邊哭邊說:“奴婢是知道的,可奴婢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般快。在奴婢還應接不暇的時候,在還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忘了他吧!”鄧玉娴認真的說:“不管你做好準備沒有,這一天終究是來了。他沒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也沒有做錯什麽,隻是你們沒有這個緣分罷了。忘了他,以後不要再去找他了。”
“奴婢知道了,奴婢再也不會去見他了。”翠欣點頭,挂滿淚痕的臉上帶着決絕,她咬牙認真的說:“奴婢會努力忘掉他的。”
“既然如此,就去準備飯菜吧!本宮也着實餓了。”鄧玉娴輕挑了一下眉頭,低聲吩咐。
翠欣:“……”
好吧!
她難過不難過不重要,娘娘餓了才是大事。
擡起嫩白的小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翠欣點頭:“娘娘且稍等片刻,奴婢這便去将膳食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