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赫連翌霄回到鳳翔殿時,就瞧見鄧玉娴的臉色不太對,他眨眨眼,湊過去親了鄧玉娴的臉蛋一口,擡眸望着一臉陰沉的鄧玉娴,出聲詢問道:“娘子,你今日事怎麽了?臉色這般不好看?”
說着,赫連翌霄還擡手捏了捏鄧玉娴白嫩的小臉,觸手一片細膩柔軟,當即感歎道:“娘子這小臉蛋真嫩,輕輕一捏感覺都要捏出水來了。”
“把你的臭手拿開。”鄧玉娴沒好氣的将赫連翌霄的大手打開,擡眼認真的望着他,沉聲問道:“我平日裏讓你去看孩子們,你都給孩子們說了些什麽?”
“……”赫連翌霄眸光一定,認真的望了鄧玉娴兩眼,薄唇輕啓:“也沒什麽特别的啊!方才就聽聞娘子帶孩子們去禦花園玩了,可是孩子們跟娘子說了什麽話嗎?”
“你還在我的面前裝傻充愣?”鄧玉娴簡直火大,炮轟一般橫着眉毛數落赫連翌霄:“銘兒才多大點孩子,你就告訴他他是男子漢,已經長大了,是老大,要保護妹妹們。你知不知道他才兩歲,兩歲的孩子連點孩子該有的孩子氣都沒有了。你還說沒什麽特别的,那在你的眼裏究竟什麽話才是特别的?”
“娘子是爲了這事生氣?”赫連翌霄有些不以爲然,擡手摸了鄧玉娴的小臉一把,出聲道:“爲夫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銘兒确實男子,他也是老大,以後也是要保護妹妹的,難道有什麽不妥嗎?”
“那你有沒有想過孩子才兩歲?”鄧玉娴氣紅了眼,一把拍開赫連翌霄的手,氣得站起來叉腰道:“要是再過幾年,孩子長大了,懂事了。你再來給他說這些話,我沒什麽好說的。但是現在孩子才兩歲,你就給他說這些,你是存心讓孩子連個快樂的童年都沒有嗎?”
“……”
赫連翌霄眨眨眼,出聲說:“難道這些事不是應該從小就教會他嗎?”
“可是他太小了。”
“但是他已經懂了。”
“你……”鄧玉娴氣得直瞪眼,就是因爲懂了她才會這麽生氣的,要是不懂還好。
至少孩子可以快快樂樂的再過幾年,如今這般,孩子才兩歲就已這般懂事了。
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有多少壓力在等着他!
赫連翌霄癟癟嘴,伸手拉了拉鄧玉娴,也沒敢怎麽用力:“娘子,銘兒這般聰明難道不是好事嗎?以後,這赫銘江山,爲夫總是要交到他的手中的,他能早一些懂得這些,以後啓蒙快,多學一點東西,對他日後有幫助。”
鄧玉娴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那你便多教他一些日後難道不行嗎?非要硬生生的讓他變成懂事乖巧的樣子?”
赫連翌霄無奈,借着力道把鄧玉娴拉進懷中,伸手圈住她,低聲說:“爲父有了你,有了孩子,并且赫銘初定,雖有北陵同盟,卻也不是長久之計。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爲夫猜想不出二十年,天下必會大亂。屆時也該是銘兒執政了,若是他什麽都不懂,又如何能撐得起我赫銘江山,又如何立足于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