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秀這時從殿内走出來,走到鄧玉娴和铖王的身邊,伸手拉了拉铖王的衣袖,低聲說:“相公,這事你就不要再提了可好?沒有哪個母親願意讓孩子離開身邊,若有,那也是萬不得已的。現在娴兒和女婿又不是沒有能力帶好孩子,你就這般将銘兒帶走,他們豈會願意?”
铖王:“……”
他隻是瞧着銘兒很有資質,而他有一身本事,又無人傳承,銘兒是他的小外孫,若是能帶在身邊,将一身的本領傳授給他,日後對他百利無一害。
能成事者,本就不拘小節。
又豈能一直待在父母的羽翼之下?
對此,他不是很能理解。
“相公,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顧文秀見铖王沒回應,又追問了一次。
铖王輕歎一聲,彎腰将銘兒放在地上,蹲下身子來跟他視線平齊,輕聲說:“銘兒,外公不強求你跟外公一同離開,外公也是認真的想要将一身的本領教給你,若是你不願意便可留在您父王母後身邊。”
“銘兒……銘兒願意的……”銘兒内心猶豫了,但是他都已經答應過了,也豈能反悔,糾結了半晌,他終于像是一個正常的孩子般,慌亂的扭頭望向鄧玉娴,移了兩步靠到鄧玉娴的身邊去,拉了拉鄧玉娴的裙擺,小聲說:“母後,銘兒……銘兒不想離開母後的。”
這話讓鄧玉娴心底柔軟了,她也蹲下身子,将銘兒攬入懷中,低聲說:“你若是不想離開母後便可不離開,待你長大一些,你父皇自會好生教導你。但你若是……若是想跟你外公離開的話,母後也不攔着你。”
鄧玉娴考慮了一下,雖然很舍不得,但她心裏也知道銘兒待在铖王身邊,确實是好的。
铖王的名号早在二十年前便已聞名于各國,又曾手握兵權,文能治國,武能安邦,若銘兒能得铖王真傳,日後守衛赫銘自然不在話下。
她不該自私的将孩子困在身邊。
銘兒似懂非懂的點頭,奶聲奶氣的說:“銘兒知道了。”
用過早膳之後,鄧玉娴内心有些慌亂,她似乎預見了銘兒會離開自己一般,抱着銘兒就不撒手,跟顧文秀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内心卻無法平靜。
赫連翌霄下朝過來時,正好趕上用午膳,幾個孩子和四個大人用過膳後,赫連翌霄望着抱着銘兒不撒手的鄧玉娴,無奈的輕笑了一聲,伸出手對鄧玉娴說:“來,将銘兒給爲夫抱抱,爲夫有話要跟銘兒說。”
“……”
鄧玉娴猶豫了一下才将懷中的銘兒遞到赫連翌霄的懷中去,低聲說道:“相公,不管做什麽決定,我希望你是認真考慮過的。”
頓了一瞬,赫連翌霄哭笑不得的說:“娘子是在懷疑什麽?銘兒也是爲夫的兒子,爲夫還能害他不成?”
“我不是懷疑你會害銘兒,你想到哪裏去了。”鄧玉娴沒好氣的皺起了眉頭,她隻是怕赫連翌霄沒好生考慮,将銘兒交給铖王帶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