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皓軒神色突變,一直僞裝的淡漠全然不見,他下了馬車,仔細聆聽果然能聽到四處傳來的馬蹄聲,他沉郁着臉,忽而笑了起來,有些陰狠的味道:“這麽多時日都不曾有人知曉我們在何處,今日爲何又會被圍堵?”
蒼鴻閉着嘴巴,垂下了腦袋。
此事就算柳皓軒不說,他也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是人都怕死,即便忠心于柳皓軒之人,在生死關頭,難免生出一些惜命的念頭來。
“公子,現下我們該但如何?”沉默了半晌,蒼鴻開了口。進退兩難,往前是死,後退也算是死。唯有讓柳皓軒拿主意,瞧瞧可還有生還的可能。
柳皓軒冷哼一聲,面色莫測:“哪裏都不必去,就在這兒等着吧!”
至少,還能有顔面一些。
隻要能尋得一絲半點的機會,他自然會竭盡全力逃走。
蒼鴻蹙了蹙眉頭,終究沒說話。
霍寄炀和萬發雄來得很快,不出半個時辰便追上了柳皓軒,馬蹄飛濺,聲如洪鍾。
“籲——”的一聲,霍寄炀拉住了馬匹,塵土随着風浪卷起,将視線模糊。
“哎呦,這不是秀才老爺嗎?可真是讓老子好找。”馬匹停住,霍寄炀嘴角扯着燦爛笑容,笑眯眯的望着柳皓軒:“這般算起來,你我得有兩三年沒見了吧?還記得上次見面,你可是給我吃了好一頓大虧呐,你說這次老子要如何待你,才能将那口氣給讨回來啊?”
一說到上一次,霍寄炀就氣得牙癢癢,真是恨不得在柳皓軒的胸口處捅上個十刀八刀的才解氣。
柳皓軒負手站在馬車前,挺直腰闆,神色淡淡,面上還挂着溫潤的笑容:“霍将軍,你好生不講理,上次雖在下愚弄将軍似有不妥,到底是将軍挑釁在先,這如何能怪在下。”
“哼,巧舌如簧。”霍寄炀也不準備跟柳皓軒多嘴了,大手一揚命令道:“來人,給本将軍拿下。”
“是,将軍。”
士兵們得令,快速的向着柳皓軒一圈人圍去,柳皓軒的人全都手握着刀劍做出了防備的姿勢,柳皓軒輕笑一聲,不以爲然的說:“都将手中的兵器放下吧!以免誤傷。”
“虛僞。”霍寄炀嘟哝了一聲,越發看不起柳皓軒了。
倒是萬發雄沉默了半晌,湊到霍寄炀的耳邊去,提議道:“将軍,柳皓軒此人心機深沉,若是将他的手下留下,恐有禍患。”
霍寄炀聞言,眼睛眯了眯,跟萬發雄對看一眼,皆是勾了勾嘴角,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抓到如皓軒的當晚,霍寄炀便修書一封派人加急送往皇都城,他則是親自率領精兵押送柳皓軒前往皇都城,而柳皓軒的部下都已被霍寄炀派人暗下殺手,殺得七七八八。
便連僥幸逃脫的蒼鴻都被他派人前去追捕,勒令就地處決,将首級帶回便可。
夜裏,下起了小雨,一陣一陣的透着陰寒,由于行在途中并未有地方歇息,霍寄炀便隻得命人搭上帳篷歇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