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查之事很快就得到了結果,原來謀害女先生之人竟然是這些時日由翠欣派去伺候女先生的宮女,那位宮女對女先生充滿了恨意。
被抓到之後非但不悔改,還嚷嚷着說那女先生死有餘辜。
這件事,本是後宮之事,鄧玉娴也沒讓赫連翌霄過多插手,赫連翌霄見鄧玉娴堅持便去處理政務了。鄧玉娴坐在首位上,居高臨下的望着跪在地上一臉憤恨的宮女,眯着眼慢悠悠的問:“你這般恨她,嚷嚷着說她死有餘辜,這是爲何?她生前可曾招惹你了,還是對你做了什麽?”
“禀皇後娘娘,奴婢本不欲惹是生非,但她着實可惡,平日裏不是對女婢吆五喝六,便是對奴婢非打即罵,一點都不見奴婢當人看。”
那宮女沉着臉,眼神森寒:“奴婢在伺候她的這段日子裏,身上就沒一塊好肉,全被她給打爛了,打得奴婢疼了,她也不讓奴婢叫喊。”
那宮女說着,将衣服拉開來,渾身布滿了傷痕,看起來很是可怖。
鄧玉娴瞬間皺起了眉頭,翠欣便連忙上前,不悅的說:“放肆,誰讓你在娘娘身前揭衣裳,污了娘娘的眼睛?”
“奴婢早就知曉今日定然是活不成了,還有什麽怕的呢?”
那宮女苦笑一聲:“奴婢進宮多年,一直循規蹈矩,不求富貴,隻求時日一到便可出宮,帶着好不容易存了多年的銀兩回去家鄉,尋一門好相公,安安穩穩過一生。誰知她竟會如此心狠手辣,将奴婢打得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那宮女說着,眼中又迸發出了恨意,她眼神堅定的說:“奴婢早知活命無望,但是與其這般受盡折磨的活着,奴婢甯願将她殺了,再與她同歸于盡。”
宮女伸手又拉開了衣襟,鄧玉娴立馬驚得瞪大了眼睛,隻見那宮女的胸前的柔軟上竟然是拇指大小的洞,有的泛着膿,有的已經結痂,但是有的竟然還有鮮血彌出。
鄧玉娴心中說不出的震撼,翠欣也是被吓到了,但還是上前一步擋在了鄧玉娴的身前,眼神複雜的望着那名宮女,抿唇道:“此事的前因後果你且說清楚,否則絕不饒了你。”
“奴婢明白。”
那宮女嘴角動了動,便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清楚了。
卻原來,那個女先生人前端莊懂理,人後卻性情陰郁,對伺候她的人自然也是疾言厲色,非打即罵,若是又不舒心的時候,逮着人就是一頓毒打,還不準說出聲,不然就會遭到更瘋狂的虐待。
小宮女們在宮中無權無勢,而女先生又是兩位公主的啓蒙老師。
一番威逼之後,她們自然隻能忍氣吞聲。
但是誰不是肉長的,誰不會痛?
時間久了,自然心中便生出了怨恨,逼近了自然就要反抗,反抗得過火了,人就被弄死了。
小宮女将前因後果交代清楚,鄧玉娴又派人去查探了一番小宮女的話是否屬實,誰知竟真有此事。
鄧玉娴念及小宮女事出有因,又受過那樣的罪。
便讓人給她二十兩銀錢,将她放出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