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扶額,這話讓她如何接?長德雖然本性不壞,卻是一個嘴上行動上絕不饒人之人。就是俗話說的性子直,刀子嘴豆腐心。這樣的人在人際交往中就是最吃虧的。
不了解之人對她的第一印象就好不起來。
她還身份尊貴,即便别人不喜歡她,卻也不得不對她禮讓有加,偏生她還将一切當做是理所當然,這樣的人若是沒有深入去了解過,是誰都喜歡不上來的吧?
相反,跟這樣的相處熟悉了,便會覺得輕松自在。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鄧玉娴語重心長的對她說:“你就是平日裏性子太直接了,說話做事也沒個顧慮。就拿你瞧上墨相這事來說,若是旁人喜歡上墨相自然是要溫柔小意的去尋得他的歡心,你倒好問都不問一句墨相的意思,每日就隻知道到本宮這裏來讓本宮給你們賜婚。且不說墨相的婚姻大事由不由得本宮做主,即便本宮真的能做主,讓你們順利成婚,你又可曾想過成婚之後你們該如何相處?”
長德:“……”
聽了鄧玉娴的話之後,她細細的反思了一下,半晌之後才擡起頭來,有些苦澀的笑笑,眼中一片黯然,她問:“表姐,我這樣的做法太過分了對嗎?從未問過衍城哥哥的意願便一廂情願的想要嫁給他?”
“墨相爲人如何,本宮都是有幾分耳聞的,若是他不想之事,怕是連皇上都是不能強迫他的。”鄧玉娴好不客氣的說:“若是他果真不願娶你,即便是皇上賜婚,他也不會聽從的。”
長德垂在身側的手蓦地抓緊,她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有些僵硬,半晌才扯了扯嘴角喃喃道:“我知道了,表姐這些時日勞煩你爲我費心了。都是長德不好,沒早些想明白這些事情,倒是讓表姐爲難這許久。”
說來,鄧玉娴也是有些慚愧的,她搖搖頭:“無妨,本宮也不曾幫你什麽,以前本宮不說是不想太過傷你的心,如今你能想明白那便是最好的。”
頓了頓,鄧玉娴又說:“本宮不知曉你對墨相究竟有多少輕易,但是這世界上許多事情都可以強求,唯獨這男女之情不可以。你若是嫁墨相無望,便早些忘了他吧!皇都城内大家公子衆多,雖比不過墨相大才,卻也不會太差。你若是有心,本宮倒是可以讓人給你張羅張羅。”
到底是自己的小表妹,鄧玉娴能幫則幫。
長德聞言,擡眸錯愕的望了鄧玉娴一眼,心中有着震驚,但是反應過來之後也知道鄧玉娴這是真的爲她好。
抿抿唇瓣,她突然擡眸,認真的望着鄧玉娴,擲地有聲的沉聲道:“如此,那長德便隻能叨唠皇後表姐了。”
鄧玉娴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長德竟然會這麽快就答應了,随即便笑了起來:“長德不必與本宮客氣,就這幾日吧本宮讓人給你尋來皇都城内大家公子王公大臣家裏适婚無婚配的公子,且讓你好生挑選。”
長德笑笑,眼中的落寞不在,她點頭:“如此,長德便靜候皇後表姐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