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鄧玉娴醒的很早,昨夜不知爲何,睡得不是很好,總是覺得心神不甯的。
果不其然,她剛睜開眼,便又侍衛急忙來報,雅兒竟然不見了。
她朦胧的睡意瞬間被吓丢了。
趕緊派人去找,誰知道赫連翌霄正好下朝回來将人叫回來了,鄧玉娴氣不打一處來,指着赫連翌霄就責怪道:“有你這麽做爹的嗎?邊疆是什麽地方,她一個女孩子,還是尊貴的公主,你怎麽能任由她去邊疆而不管呢?”
赫連翌霄低歎了一口氣,擺手讓所有人都出去了,他這才擡手包住了鄧玉娴差點戳在鼻子上的小手,輕聲解釋道:“她是我的孩子,我能不關心她嗎?但是孩子長大了,總要有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作爲母親不該去限制孩子的自由不是嗎?至于邊疆困苦,她作爲公主前往邊疆,又有爲夫派人随身保護,她不會有事的,你别擔心了。”
“你怎麽就不能明白我的心思呢?”
鄧玉娴急得跳腳:“她今年已經十五歲了,再過一年便可招驸馬了,她現在往邊疆一跑,日後的姻緣該如何辦?二嫂都來宮中給我說過好幾次了,準備将宇兒和芫兒的日子定下來,還是我舍不得芫兒這才一直拖着沒松口。”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不能總是面面俱到的給她們安排妥當。”
“你……”
“好了,别生氣了,乖!這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總是急眼呢?”
赫連翌霄笑着摸了摸鄧玉娴的腦袋,眼神宛若當年一樣的寵溺。
十多年來,他對鄧玉娴始終十年如一日的寵愛。
想當年,那些文武大臣們削尖腦袋都想将女兒往宮中送,皇上一律不予理會,偶爾那些大臣言辭激烈了些也都被赫連翌霄想着法子整治了。
後來,那些大臣們見皇上果真隻寵愛皇後娘娘一人,便也慢慢的歇了心思。
以至于但現在,宮中也隻有赫連翌霄和鄧玉娴以及他們的四個孩子。
“我懶得跟你說。”
鄧玉娴見赫連翌霄一點也不着急,也就放心了一些,她轉身坐在軟榻上,再上跟赫連翌霄确定好了雅兒果真無事,這才歎息着搖搖頭:“既然她這般想去,我便也不攔着了,但願她不後悔。”
“後悔不後悔,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娘子莫要太悲觀了。”
“……”
鄧玉娴隻想說,不是她太悲觀,而是赫連翌霄心太大了。
雅兒雖然逃走了,但是每隔三日便會有随行暗衛将書信傳回,鄧玉娴看過之後,知曉雅兒那個沒心沒肺的丫頭過得還不錯,這才放心了。
又過了一個月,蘇洛雲又進宮跟鄧玉娴唠嗑,直接明明白白的說道:“娘娘呐,這孩子們眼瞧着都快十六了,爍宇這些年也在你面前長大,爲人如何你也清楚,我瞧着芫兒和宇兒對彼此都是歡喜的,你瞧着這事要麽讓欽天監選個日子給辦了?”
“二嫂,芫兒和宇兒這才十五歲,年紀尚幼,成親一事不着急。”鄧玉娴也不跟蘇洛雲拐彎抹角了,她輕歎着說道:“二嫂,你也知道,這女人一旦成親了,便會有負擔。芫兒還小,宇兒也還小,本宮也舍不得芫兒,雅兒又是一個不聽話的,便想讓芫兒再多陪本宮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