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黑衣人反應的非常快,就在常發剛扔出鞋子的瞬間,他就反應了過來,然後側身就往旁邊躲。
但是他們離得太近了,這個年輕人側身躲了一下沒有被正中腦門,但還是被鞋子給碰到了臉頰上。
常發的力氣是非常大的,這一下扔出去之後,雖然隻是擦了這個黑衣人的臉頰一下,他還是覺得臉火辣辣的疼。
不隻是疼,還有一種恥.辱的感覺。自己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被一鞋子給砸到了臉上。
這四周慌張躲避的人是非常多的,看着黑衣人從樓上跳下來,他們大多都在注意着,所以鞋子砸到臉上這個過程也被清晰看到了。
衆人都是在躲避槍響,槍聲沒有繼續響起,他們也沒有被吓得不敢擡頭,所以現在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這個人是誰,竟然直接從樓上跳下來,真厲害。”
另一個人說道:“扔鞋子的是誰,他才是真的厲害,都把這個人砸暈過去了。”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黑衣人雖然花了幾秒鍾的時間就跑出了這一片區域,但還是覺得非常丢臉。
他甚至一直扭頭看四周,想知道到底是誰扔出來的鞋子,剛才太過匆忙,他完全沒有看清楚。
而就在這時候,常發從後面跑着跟了上來。
剛才陳晨在身邊,他不太敢直接露面,怕這個黑衣人帶着什麽危險武器回擊傷到陳晨。
現在見黑衣人隻顧向前跑路,他直接跟了過來。
後面常遠清也在遠遠追着,她速度稍慢一線,眼看就是要被甩開。
“鞋子砸臉舒服嗎?”
常發一邊跟着,一邊還出聲嘲諷了一句。
本來這個黑衣人隻是觀察着四周向前跑,并沒有把常發放在眼裏,但是聽到這句話,他突然一個回頭。
“是你?”
黑衣人本來還覺得是被一個人給誤傷了,所以根本沒有辦法找到這個人,但現在……
“你說,你爲什麽拿鞋子砸我!”這黑衣人看起來兇神惡煞,做的還是直接從樓上跳下來這樣的事情,但說話竟然有些出奇的文質彬彬。
現在這明顯應該是質問的語氣,說出來就仿佛在跟常發商量一件事情一樣。
你爲什麽不能把鞋子給我?
常發有些迷茫。
“其實……是鞋子自己動的手。”他解釋道。
黑衣人臉色突然一陣茫然。
“所謂……寶物有靈,看見不平事自己就出手了。”常發接着解釋道。
這個黑衣人奔逃的速度并不快,常發憑着自己身體力量就可以輕松跟在後面,所以現在絲毫沒有害怕他跑掉的慌張。
這個黑衣人也是這個想法,他自覺地還沒有用盡全力,所以也沒有特别害怕常發。
此時常遠清已經被遠遠甩在後面了,距離有幾十米遠,而且還在不斷的拉大。
但是她應該在前面還有其它的布置,所以現在并沒有慌亂,任由黑衣人在前面跑着。
當然,也有可能是常發在黑衣人後面,所以她覺得這個黑衣人可能跑不掉了。
這種迷之信任,如果是别的人常發大概不會覺得他能有,但是對常遠清來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常發也真的沒有讓她失望,追在這個黑衣人身後了解了一下情況,疾跑兩步就拉着了他的肩膀。
“這位朋友,請留步。”狗狗
不過常發這拉肩膀的力氣實在大了一些,直接就把這人給拉倒在了地上。
緊接着,常發又假裝沒有及時停下來,直接從這人的臉上踩了過去。
短短片刻,此人臉上就遭受了兩次重擊。
但他絲毫沒有含糊,自己面對的是什麽情況,黑衣人很是清楚。
這個年輕人跟着自己雖然看起來很礙事,但是他的殺傷力并不夠強,自己真正害怕的是後面跟着的那個人。
護衛城的城主之所以能當上城主,并不是她有多少的算計。
一開始的時候是她有一支隊伍,一支訓練有素,隊員實力強橫的隊伍,靠着這個她能順利站穩腳跟,誰不服氣解決誰。
但是現在……
這個女人有了一身很強大的實力,每日都在護衛城中各處活躍,遇見一些算計和危險,總是沖在第一個。
所有前來新城謀求東西的人都害怕被她跟上。
因爲這個人能簡簡單單一拳瓦解所有的防禦,不管是多麽厲害,一拳之下都要重傷。
然而……
他還是低估了常發。
或者說他實在是沒有眼力,竟然覺得身後緊跟着的常發隻是跑的稍微快一些,并沒有什麽厲害。
畢竟剛才一下被拉倒在地,也是因爲他沒有做好準備。
他心念剛結束,假裝跑過的常發又追了回來,跟在他後面說:“不好意思啊,剛才沒有控制住,踩到您了。”
“沒關系,也不是太疼。”男人客氣地回應道。
兩人仿佛相互熟悉的朋友一般,在街上客客氣氣地又聊了幾句天。
有了剛才常發把黑衣人拉倒的那個小插曲,後面的常遠清靠近了很多,此時距離他們也隻有二三十米的距離。
她是可以聽到常發跟這個黑衣人再說些什麽的。
但是她并沒有理會兩人的話。
三人跑的時間并不長,所以現在也沒有跑出去很遠,隻是剛剛過去那個人來人往的繁華街道。
常發感歎道:“還是在有人氣的地方逛街比較有感覺啊,在這般荒涼的街道上閑逛都沒什麽意思了。”
三人不經意間已經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街道。
“是啊!”黑衣人也感歎道。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逛街逛的就是人氣這樣的話,可常發突然快跑幾步跟他并排,話鋒一轉問道:“那這位兄弟你爲什麽要跑呢?”
這黑衣人見常發一個猛竄就跑到了他身側,眼睛差點兒瞪出來。
他本以爲自己勝券在握,輕輕松松就可以逃出去的,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錯覺。
他結結巴巴地說到:“跑……是因爲,後面有人追我啊……”
确實很合理。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自然也沒有無緣無故地跑。
常發突然伸手拉住了這個人的衣領,身形一頓,用力擰身把他扔向了後面,同時大喊一聲:“接住!”
常遠清立刻從背後取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