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楊祿川送走了之後,喬晚才放輕動作上了樓。
喬熙本來是在畫着什麽,一見她進來,趕緊想把自己的畫用東西遮住。隻是動作越忙亂就越容易出錯,反倒是把那張畫紙掉在了地上,正好飄落在了喬晚面前。
喬晚頓了頓,彎腰将那張畫紙撿了起來。
上面畫着的是四個手牽手的小人。
雖然心智隻有幾歲大,喬熙的畫風卻并不幼稚,上面的四個人物形象并不是簡單的火柴人。不用特别說明,喬晚都能從畫中人的形象特征分辨出來,這就是他們一家四口的畫像。
見喬熙怯怯地看着她,好像很怕她會哭的樣子,喬晚勾了勾唇角,溫柔地将畫送到了他的面前:“畫得很好。”
喬熙這才彎着眼笑了。
喬晚的手機鈴聲在這時候突兀地響了起來。
她安撫地拍了拍喬熙,讓他繼續畫畫,這才退出了房間,去書房裏接起了電話。
裏面傳來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電話接通之後便恭恭敬敬地對着她彙報着些重要的信息。聽到後面,喬晚的面上已經結上了一層寒霜,語氣卻還是波瀾不驚:“很好,這次麻煩你們了。”
“不用不用,下次有這樣的業務,盡管來找我們合作。”
等到挂斷了電話,喬晚幾乎要忍不住将手機摔出去。可看到屏幕上他們一家四口的合照,情緒又穩定了下來。
從“回來”之後,她就已經打電話聯系了一家前世熟悉的私人偵探社,讓他們暗中去調查喬明芬一家的情況。
前面彙報的消息很好,喬晚手裏握着的把柄本來是從前世得知的,現在已經得到了證實,相關的證據稍後也會送過來。
可是,後面的消息卻是喬晚沒有預料到的。
喬明芬一家這幾天居然已經離開了他們定居的城市,坐上了前往B市的火車!
喬晚當然不會認爲,這一家子是過來旅遊的。她百分之百能肯定,對方就是沖着他們B市喬家來的!
前一世消息提前洩露出去,喬明芬一家能趕過來還挺正常,當時她也沒有特意問起。
但這一次呢?
這一次,有了她的提醒,楊叔把父母的死訊瞞得好好的,連公司裏的其他人都不清楚,喬明芬一家住在一個偏遠的小鎮,又是從哪兒知道的這個消息?
一場事故,除了受害者以外,最先得知的當然就隻有加害者了!
前一世喬晚就查到父母的死另有蹊跷。但從喬熙死後,她的身體每況愈下,每天都是處在倒計時的狀态中,最後隻能在撐不下去之前和喬明芬一家同歸于盡。
但如今不同,她有充足的時間順着線索揪出真兇。
喬晚不認爲喬明芬有本事對父母下手,也就是說,真正的罪魁禍首就藏在喬明芬一家的背後?
喬晚咬了咬牙。
她本來打算直截了當地将這一家人找個由頭弄死,免得他們來面前蹦跶。可這會兒卻不得不臨時改變一下計劃了,要釣魚怎麽能沒有魚餌呢?在背後的大魚被釣出來之前,她最好先悠着點兒玩弄那一家子白眼狼。
“呵,小姑……”喬晚走到一邊打開了窗戶,看向了外面,“我就在這兒等着你們送上門來了。”
她的話音剛落,就見到了一個閃着光的小東西飛快地朝着這邊沖了過來。
那東西的速度極快,卻完全沒有産生高速摩擦的破空聲,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特效,根本就不是真實存在的。
喬晚卻立刻想到了車門上的凹痕。
她背後一涼。
除了不會炸裂,這東西跟子彈根本就沒什麽區别了。
這樣的力道如果撞在她的腦袋上……
她可不覺得自己肉體凡胎,能比得過那輛車子結實!
就連堅固的車門都能讓它撞出痕迹,更别說是她脆弱的腦袋了。恐怕這一下就能要了她的命!
喬晚趕緊就要偏頭躲開。
以她的反應速度,拼着被擦傷的風險,其實并不一定就躲不過這顆小石子兒。但這一刻,她的身體就像是被什麽力量給控制住了,明明大腦在叫嚣着躲開,身體卻還站在窗口一動不動,讓她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東西近到眼前。
果然就是那塊石頭!
下一刻,喬晚就感覺額心一陣滾燙,仿佛有什麽東西從那兒穿透而過。
她這一次居然是死在了一顆石頭下?
這念頭剛起,喬晚就發現自己并不像是被石子兒幹脆利落地爆了頭。畢竟爆頭而死的痛苦隻是短暫的,可她腦海裏傳來的劇痛,卻煎熬得讓她想要從額心将那東西生挖出來。
喬晚眼前一陣發黑,腦子裏像是有一隻大手在肆意攪拌着,讓她痛得想要叫出聲來,又惡心得想要摳着嗓子幹嘔。
可事實上,她的身體隻是安靜地站立在窗邊,完全沒有發出一點兒動靜。甚至連眼睛都還靜靜地睜着,仿佛在眺望着遠方的天空。
如果不是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甚至有汗珠從額頭上冒起,就連她放在窗邊的手也在微微發顫,喬晚這樣子和之前其實沒有多少區别。任誰也不會相信,片刻之前有一個發光的小石子兒從她的額心沖進了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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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呼,終于要開啓系統了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