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喬晚，沈宴的态度就要冷淡多了。

他那雙如棋子兒一般漆黑的眼睛隻淡淡地看向了喬晚，仿佛漫不經心一般開了口：“從你擡頭的反應速度來看，聽力是沒有問題的。那麽……你是不能理解我的話，還是天生反應比較遲鈍？”

不管是王凡還是班裏的老師同學，在看到喬晚今天的新形象時，都有幾分意外。唯獨他面上的表情始終淡定從容，仿佛面前的人和一個普通的雕像沒什麽區别，根本不值得他多費心神。

沈宴像是天生少了一根筋，在他的字典裏就沒有什麽憐香惜玉這樣的詞彙，說起話來從來是不留情面的。

換做其他女生，這會兒估計就要羞窘地低下頭了，喬晚卻一下子綻開了一個笑容，像是看到了什麽讓她歡喜的人似的。

十幾歲的少女就像是一朵剛剛盛開的嬌豔的花兒，用不着怎麽修飾就是美的。以往那身特立獨行的裝扮，最多隻是讓她和大衆的審美有些偏離，看上去不像是個好學生。但要說美貌，卻是從不缺少的。

如今那張幹淨的臉上，一雙焦糖色的眼睛盛滿了笑意，就像是将滿天的陽光都融進了她的笑容之中。

沈宴原本淡漠的眼神微微一愣，總覺得有什麽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又故作鎮定地移開了目光，連眉頭都跟着皺了起來。

喬晚看了看他皺起的眉頭，還有忍不住握起又放開的手，很清楚地知道這人是不耐煩了。

果然，就算是年輕了許多，也依舊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

她笑了笑，站起來側過了身體，将位置讓了出來。

沈宴的眼神從她身上一瞟而過，這才跨過了她的座椅去了裏面靠窗的那個位置。

在經過喬晚身邊的時候，屬于少女身上的那股香味兒像是長了翅膀一般飄向他的鼻尖。

他的手指忍不住在掌心一動，動作卻不由得快了幾分。

等到坐在了位置上，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就是香精的味道，有什麽稀奇的？

沈宴從桌子裏抽出了一本原文書，定下神仔細看了起來。

以前，隻要拿出一本書，他可以瞬間進入書中的世界，對其他人和事都漠不關心。但現在……

那股香味卻好像總是萦繞在他的鼻端。

“你知道嗎？”沈宴突然轉過頭對着喬晚說道，“七成的洗發香波裏都含有鄰苯二甲酸酯、雙酚A等化學物質，被人體吸收後，會影響内分泌系統并損害激素分泌，從而導緻肥胖。”

喬晚沒想到沈宴會突然跟她說話，轉過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呢？”

沈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我建議，你應該用最簡單的肥皂，甚至皂角之類的天然物來代替香精過重的沐浴露和洗發水。”

喬晚嘴角微微一抽：“……”

沈宴卻像是覺得她不相信，又補充了一句：“真的。”

喬晚眼裏的笑意更濃，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對着他說道：“你覺得我胖嗎？”

她當然不胖。

喬晚的身材不是那種過分瘦削的類型，該有肉的地方絕對不缺，但手臂和雙腿都是十分漂亮的，那細細的腰肢更是若風中揚柳，讓人總覺得可以一手握住。

這一次，輪到沈宴不解了，他很是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喬晚，這才搖了搖頭：“據我的觀察，你的體脂率應該不算高。”

意思就是她不胖。

喬晚這才笑道：“那我就不擔心了。”

見她轉過頭去，沈宴趕緊一皺眉：“可你身上太香了，我不能集中精神看書。”

喬晚耳尖一熱。

這家夥，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後面一排的同學顯然也是聽到了這兩人的對話的，臉上也跟着一蒙。

班上鼎鼎有名的學霸從科普沐浴露中化學成分的危害，到調戲女孩子，這過程到底是怎麽發展的？

喬晚好歹也和沈宴認識了好幾年了。

雖然，她認識的是另一個沈宴，但說到底也算是同一個人了。隻是，那時候的沈宴隻會一本正經地直入結果，不像面前這少年一樣，還會拐個彎兒達成目的。

她看了看沈宴那雙如墨一般的黑眼，無奈地說道：“好了，我換一種香皂就是了。”

大概包容也會成爲一種習慣，早就熟悉了那個成年的沈宴各種奇奇怪怪的要求，如今不過是讓她換一種沐浴露，喬晚接受起來毫無壓力。

沈宴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用一種“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了看她，這才轉過頭去繼續看他的書了。

隻是那看一段就抽動一下鼻翼的動作，讓喬晚看得有些忍俊不禁，搖了搖頭才準備起了下節課的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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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看春晚一邊碼字，這個年過得真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