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另一邊的大春等人也聽到了這一聲聲哀嚎,頓時就是一個哆嗦,仿佛連這本就陰暗的林子裏都多出了幾分森森的鬼氣。
“這……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啊?該,該不會有鬼吧?”
大春卻一下子反應過來:“那是耗子他們的聲音!他們那邊出事了!”
再一看這條小道,除了入口那兒有些遮掩的痕迹,他們一路追來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印記了。
不好,上當了!
大春連忙帶着人原路返回,一路急行,很快就追上了之前的五人。
剛一碰面,大春他們就被眼前的畫面震得面色一白。
耗子和大泥、二泥三人都倒在一棵樹下,幾人的大腿上還胡亂地卡着幾把砍柴刀,鮮血淋漓得看着就瘆人。特别是耗子,有一把刀下落的位置十分巧妙,幾乎是挨着大腿根過去的,也不知道那玩意兒還好不好使了。
另外兩人臉上又驚又怕,各有一條腿陷入坑裏,褲腿上已經有血滲了出來,臉上的血大概是耗子三人受傷時不小心沾到的。這兩人連聲痛呼,渾身緊繃着動也不敢動,好像周圍随處都能碰到危險。
其他人一看這場景,頓時怎麽也不敢靠近了。
大春咒罵了一聲,就要過去檢查幾人的傷勢。
“大春,注意腳下,小心踩中了陷阱!”
其他人聽這受傷的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了個清楚,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時之間人心惶惶,竟不敢随意邁步子了。
先是吊起耗子,然後将救了耗子的兩人用漁網兜起。接着連兩人落下的位置都算計好了,順着斜坡和耗子到達同一目标,然後直接落下了刀子。再根據剩下的人的位置,借住大春以前留下的陷阱,直接連傷五人!
就他們村子裏目前的情況,這五人能不能救治得回來還是個問題。但凡是感染了破傷風,恐怕連命都能丢了!
這設置陷阱的人,究竟是有多少個心眼兒,才能把一切都算計到位啊!就連他們中間自诩對這山林十分熟悉的大春,也做不到這個程度。
大春撿了幾塊石頭試探了好幾次,才終于放下心走了過去:“耗子他們這傷必須要先回去治療,來幾個人帶他們回去,剩下的人繼續追!臭娘們兒!這次我非得要了她們的命不可!”
之前還想着玩弄一把之後,殺兩個吓唬其他女人,剩下的賣了換錢。這一次懊惱于被女人騙了,大春已經起了殺心,準備把抓到的人全殺了。
至于錢财……
村子裏的其他人與他何幹?他有力氣有體格,到時候去城裏找個活計養活自己和老娘應該不成問題,攢些銀錢還能再回來買個女人生娃。
耗子他們那一聲聲哀嚎太過凄厲,在這過分安靜的山林裏傳出了老遠的距離,連隔着一大截的女人們都聽到了。
她們頓時也跟着哆嗦了起來,心慌意亂地看向了喬晚。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們都是被喬晚放出來的,這一路又是喬晚在辨别方向,這些女人不知不覺間就忍不住将她當做“頭兒”看待了。這會兒心裏害怕,也不由自主地向喬晚看去。
喬晚沒有隐瞞她們的意思,滿意地聽那聲音消失之後,知道是自己之前做的那些小玩意兒都派上了用場,這才說道:“之前不是讓你們帶了些刀子和其他小東西嗎?剛才用那些東西做了幾個陷阱,應該是生效了。看來那些人已經知道我們逃走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等到沖出了這片山林,應該就能看到人煙了。”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沈宴。
能把這些數據算得這麽清楚,還真是多虧了這位特殊的“家教老師”呢!
她回頭看了一眼,仿佛能夠看到那些人懊惱又畏懼的眼神。
那幾處陷阱都是一個連着一個的,看樣子那些人是肯定中了招。畢竟,光是被吊上樹,根本不可能發出這樣慘烈的痛呼聲。怎麽也得有幾個人見了血吧?
這整個村子的人她暫時無力鏟除幹淨,但先替大家收一些利息總是能辦到的,順便還能拖延一下後面的“追兵”。
畏懼于那些陷阱的效果,剩下的路段他們肯定是會小心翼翼地試探着前行了。
這些女人當然不知道喬晚的那些陷阱布置得有多麽精妙。但她們知道——村子裏那些混蛋受傷了!還是被她們帶出來的那些東西傷到的!
若是之前得知村裏人追上來,這些女人一定會驚慌不已,甚至連心裏燃着的那股勁兒都要消散了。
可現在她們先聽到了那聲慘叫,又知道那是喬晚的手筆,竟然不覺得害怕了,反而對那些人追上來後可能遭遇的報應十分期待,連心裏的郁氣都變得暢快了起來,趕路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這麽走了大約幾刻鍾的功夫,一條更加平坦的大路終于出現在了她們眼前。
眼看着那不同于山林中的陽光傾灑在那路面上,一群女人幾乎要喜極而泣了。
她們低呼了一聲,就這麽踉跄着往前跑去,等到整個人都被陽光籠罩之後,面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雖然目前還沒看到什麽路人,也沒有出現什麽村莊城鎮,可這仿佛意味着她們終于逃出了那個山莊,離開了那個恐怖的牢籠。這種解脫一般的美好滋味兒讓她們難以自持地流下了喜悅的淚水。
不知逃過多少次,連腿都被打得骨折變形了的闫麗更是瞬間紅了眼眶,差點兒撲倒在地上。
喬晚看上去要比她們鎮定得多,隻回頭看了一眼山林的方向,便開口說道:“快,抓緊時間,再往前走一些距離,不能在這種時候功虧一篑。”
當時所帶的東西有限,時間又很緊迫。她在樹林裏留下的陷阱其實也就那麽一處,後面沒有時間布置,而且那些人裏一定有經常上山的,第一次因爲輕敵中了招,後面肯定會小心提防,就算花費力氣布置了也不一定有效果。
這些,喬晚并沒有告訴她們,免得橫生枝節。
這些女人對喬晚已經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這會兒聽她一說,趕緊站直了身體相互攙扶着繼續往前走去。
------題外話------
PS:喬晚: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