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副官這邊美滋滋地完成了沈宴下達的任務,準備回沈公館去邀功。
沈公館那邊,沈宴和喬晚都已經起來了,正坐在一起用過了早餐。
誰也沒提昨晚的宵夜。
喬晚沒對此說什麽謝謝,沈宴也沒特意問起宵夜的味道還好嗎?
直到闫麗等人過來,才打破了平靜。
她們的家人今天基本都已經找過來了。
其實,在前兩天消息透露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找上門來,甚至還有好幾個女兒、姊妹或者媳婦兒至今沒有找到的人懷着一絲希望過來認人。
直到今天她們所有人的家人都到齊了,又聽說喬晚已經醒過來,她們一群人這才過來告辭離去,順便跟恩人道謝。
除了謝謝喬晚以外,也要謝謝沈公館。
如果讓她們自己找回家去,且不說路上會不會遇到其他的危險,就算回到家,也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明明遭遇了不幸的是她們,無辜受害的也是她們。但最後被街坊鄰居,甚至還有可能被家人排斥責罵的,居然還是她們這些處于弱勢群衆的女人。
讓家裏人來這邊接人,有沈公館的人在,至少能給她們一個體面了。
而且,當初報紙上并未明确說明她們的名字,到時候大可想個辦法糊弄過去,免得讓周圍的人說閑話。
她們中間大多數都是尋常人家,有的家裏甚至才剛夠溫飽而已。見了沈公館的布置,卻并不因爲喬晚住進來而覺得嫉妒,反而慶幸她能夠在這兒好好養一養身體。
女人之間有小心眼兒,有明争暗鬥,但也有溫情脈脈,有感激真情。
她們前一步走,楊副官後一步就到了,正好遇上了和其他女人一起走出去的闫麗。
他面上原本有些得意的神色一收,退到一邊跟她們點了點頭。
那群女人對這位副官也還有印象,感激地對他道了謝,這才齊齊往外走去。
見她們就要走下階梯離開了,楊副官還是忍不住叫住了闫麗。
他有些躊躇地在原地走了兩步,這才大踏步地走了過去輕聲說道:“你說得對,喬小姐的确是個很好的姑娘,之前是我錯了。”
闫麗被他叫住後,本來還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麽錯,或者之前得罪了他,沒有想到楊副官居然說了這麽一番話,頓時一愣,然後才笑了一下:“沒什麽。恩人她的确很好,希望以後我還有機會和她見面。”
兩人簡單地招呼了一聲,這才各自轉頭,朝着不同的方向離開了。
“今晚有一個宴會,我需要一個女伴,你有時間陪我去一趟嗎?”
楊副官剛一走進屋,就聽到了沈宴的聲音。
他無語地頓了頓腳步。
今晚的确有一個宴會,是沈公館宴請雍城所有名商的,借此還能促成許多合作,甚至爲部隊得到更多的投資。當然,更主要的是威懾某些不安分的人。
以往沈爺不隻是過去露個面,然後就直接離開了嗎?什麽時候需要女伴了!
沈爺唯一一起參加宴會的小夥伴明明就是自己好嗎?
楊副官并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站在拐角處,想聽聽悶騷的沈爺是怎麽忽悠人家喬小姐同意的。
闫麗她們走後,兩人相對無言。
喬晚擔心會被沈宴套話,不小心暴露了系統,所以在做好準備之前,并不願意和沈宴深入交流,這會兒本來正打算回房的,沒有想到就聽到了沈宴的這一句話。
宴會?
這家夥居然還有心思參加宴會了。
從前一世到上一個副本,不管是公司裏的什麽晚宴,還是學校裏同學們的party,他都完全是絕緣體的。
不過,一想到沈宴如今的身份,喬晚也就理解了。
可沈宴這問題根本就沒有她拒絕的餘地,她現在也就是待在沈公館修生養息,哪有其他的事情可做,怎麽會沒有時間去參加宴會呢?
好在喬晚并不是沈宴那種别扭的性子,也并不打算跟他擡扛,所以很直接地就開口同意了下來:“好啊,到時候叫我一起就行了。禮服需要我……”
“已經都準備好了,到時候會有人過來專門爲你做造型的。”
好吧,既然都已經安排好了,還問她幹什麽。
喬晚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注意到她的眼神之後,沈宴先是有些不解,後來好像自己想明白了,終于有些不自在地轉過了臉,隻露出了點點紅色的耳朵和睫毛濃密的側顔。
還準備暗戳戳地偷聽沈爺會不會說情話的楊副官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喬晚這姑娘也太好說話了吧?這麽簡單就被忽悠了!
發現沒熱鬧看了,他歎了口氣,這才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見他進來,原本坐着的兩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楊副官正打算說些什麽,就見到沈宴遞了一個眼神過來,頓時心領神會把原本準備好的話吞了回去,笑嘻嘻地對着喬晚問道:“喬小姐,你還好嗎?之前你突然暈倒可把我們吓壞了,沈爺他可是親自抱着……”
“咳咳!”
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沈宴的咳嗽打斷了。
楊副官可不敢在老虎屁股上捋毛,又一次收了聲。
喬晚卻像是沒有注意到他後面突然中斷的内容,隻笑着回答道:“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晚上還要去赴宴,我這會兒正好有點累了,想去房間休息,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之後,她對着兩人點了點頭,便放輕了腳步上了樓。
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姑娘啊……
楊副官看着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樓梯口,覺得那個把繼女當寶貝,親生女兒當玩意兒的喬老爺簡直是瞎了眼。
剛這麽想着,他就感覺自己臉上一涼。轉過頭一看,沈宴冰冷的目光正對準了他的臉……
不就是多看了幾眼,有什麽了不起?
楊副官心虛地移開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沈……沈爺,您之前吩咐我的事情,我……我今天已經過去辦好了。放心,喬家的人絕對不敢對喬小姐怎麽樣。還有,今晚的宴會……那個,要不要吩咐下去,不讓喬家人過去?”
畢竟,在吞并了喬晚母親的娘家之後,喬老爺如今在雍城的财力也算是節節攀升了,按照實際情況來看,的确符合今晚的宴請标準。
“爲什麽要拒之門外?”沈宴将目光從楊副官的臉上移開,沒管他松了口氣的樣子,淡淡地說道,“讓他們來,也好讓某些人清楚,以後對什麽人該有什麽樣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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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有沒有時間都要去,衣服都準備好了,不去難道給楊副官穿嗎?
楊副官:沈爺,我做錯什麽了你要這麽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