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地其他部落的獸人發現,第二天天還沒亮,狼族的獸人們就已經收拾好了包裹準備要離開了。
而且,他們身上一個個都鼓鼓囊囊的,就連雌性都沒有避免。
大多數獸人隻在心裏嘀咕了一句:狼族今年的集市之行可真是大豐收了。
基本上沒有多想。
畢竟前一日的集市上的盛況,大家也是看在眼裏的。
狼族換到的物資多,他們也無話可說。
維克托卻偷偷摸摸地湊了過來,借着“送行”的名義,眯着一雙狐狸眼說道:“你們這是出去打劫誰了?怎麽多出了這麽多的東西?”
狐狸一族向來是心眼兒比較多的,維克托自然也不例外。
昨天狐族的攤位就在狼族的旁邊,維克托更是爲了鞋子和烤串兒一直守在狼族的攤位上。基本上來往了多少物資,他也算有數的。
但現在……
這些笨狼身上帶着的東西,分明就遠遠超過了預期,而且按照他們使力的狀态看,裏面的東西也不是什麽輕飄飄的草葉之類。
他的鼻子微微動了動,總覺得好像有一股什麽怪味兒。
但是,那味道實在是太淡了,被另一種濃烈的味道遮掩。
這種濃烈又刺鼻的味道,維克托再熟悉不過了——可不就是昨天那些肉上撒着的東西嗎?
一想到這個,他的口水差點兒忍不住要留下來。
“那個……你們昨天烤肉的那個粉末還有?分我點兒怎麽樣?”維克托瞬間把之前的問題抛開,關他什麽事兒,反正那些多出來的東西又不是他們狐族的,不如想辦法弄點兒那怪東西。
聞着也不見有什麽好的,怎麽撒在吃的上就這麽香呢?
他舔了舔唇。
維克托的長相本就屬于妖媚豔麗型的,雖說不會讓人誤以爲是雌性,卻依舊有一種美得驚心動魄的感覺。
喬晚也算是見識過不同的美人了。
說實話,還真沒有誰從美貌上比得過維克托的,就連那些豔光四射的大明星,在他這樣氣質天成的狐狸精面前,也隻能自慚形穢了。
當然,喬晚欣賞歸欣賞,心裏當然還是更偏愛沈宴這樣清俊的類型的。
哪個女人和維克托在一起,恐怕要面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伴侶比自己美貌吧?
Yan不着痕迹地往旁邊邁出了一小步,正好将維克托那張臉遮住了。
喬晚無語地瞪了瞪他的背影。
這家夥卻像是後腦勺上也長了一雙眼睛,沒有回頭,直接伸手過來拍了拍她的頭頂。
喬晚:……
雖然總覺得像是在哄寵物,但她莫名地被安撫到了是怎麽回事!
她趕緊走開,和瑪琪她們商量起了後面的行程來。
Yan這才轉過頭看了看,見喬晚一直和部落的人待在一起,才放下心重新看向了維克托。
被他這麽上下打量着,維克托總覺得頭皮發麻。
明明他才是狐族人,爲什麽有時候老是覺得這個笨狼一族的祭司也跟他們狐族的人一樣多心眼兒呢?
“你……你這是想幹什麽?”維克托警惕地往後一退,“不給就算了,大不了過了雨季我就去找小雌性蹭吃蹭喝!”
他就不信了,Yan這種壞脾氣的家夥,能忍受别的雄性去接近他的伴侶。
Yan果然臉色沉了下來,卻沒有發怒,而是平靜地說道:“你對蛇族怎麽看?”
“蛇族?”
維克托一愣,不明白話題怎麽突然就轉到這上面來了,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當然沒什麽好印象了,那些……哼!怎麽,你要對他們動手?”
說到最後一句,連語氣都清楚地提升上來,顯然是有些躍躍欲試的。
狐族某些分支,也算是蛇族的克星之一了。雖然不如飛鷹族那麽強悍,卻也不容小觑。
當然,蛇族也因爲毒牙咬死過不少狐族的幼崽。
他們兩個部落之間,一直是處于對立狀态的。
若不是因爲集市的特殊性,恐怕早就在休息地就打起來了。
這也是爲什麽那天一見到蛇族和狼族起了沖突,維克托就站到了狼族這邊。
不僅是因爲和狼族的那點兒交情。
畢竟他和狼族最多隻是關系融洽,和Yan多了點兒交集,但這并不足以讓他從明面上支持狼族,和其他部落結怨。
會這麽幹脆,還不就是因爲他們狐族本身就與蛇族勢不兩立嗎?
一想到自己部落裏有多少幼崽被那些毒蛇給害了,維克托就恨得直咬牙。
若是可以的話,他當然願意跟蛇族爲難的。
然而,蛇族善于藏匿,有喜歡一窩蛇聚集在一塊兒。那些毒素少點兒不怕,多起來他也是需要避讓的。
偏偏蛇族如今的聚居地,正好就在離狐族部落不遠的一處陰暗的山谷中。
這簡直是讓狐族部落的獸人如鲠在喉。
“怎麽,你是想?”維克托一改剛才不正經的樣子,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給你一個機會,端了蛇族的老窩,去不去?”Yan直接說道。
“當然要去,我可……等等,”維克托一頓,“你該不會是讓我們狐族去做先鋒,幫你鏟除了蛇族吧?那不可能!蛇族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我可不會讓我的族民白白犧牲在蛇窩裏。”
Yan就跟看二傻子似的看了維克托一眼。
這眼神差點兒讓維克托氣得跳腳,卻聽Yan說道:“就你們?我要真想讓你們直接過去,你們也不可能真的剿滅了那一窩蛇。我何必白費功夫跟你多說。”
維克托努力平靜下來,瞪着Yan那張喜怒難辨的臉:“那你是想怎麽着?”
“雨季中期之前,我會有辦法将蛇族的主要戰鬥力調離他們的蛇窩,到時候你再帶人進去,”Yan随意擡眼看了看維克托,“你不會連那麽幾條留守的蛇都解決不了吧?”
他的眼神分明就寫明了“這都解決不了你還當什麽狐王”的意思。
維克托沒好氣地一哼:“行了,别用什麽激将法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
狐族和狼族本就私下裏有交集,自然有他們的通訊渠道。
維克托也知道Yan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雖然心眼兒多,卻不會主動害誰。更何況狼族與狐族并沒有什麽仇怨,Yan也犯不着專門設下計謀來陷害他們。
倒是蛇族,不僅和狐族積怨頗深,之前還一直觊觎狼族的雌性,這一次更是直接找上了門,被Yan趕走了。
能有機會解決了這個心頭大患,維克托還有什麽好猶豫的?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蛇族的主力有狼族解決,他們隻需要收尾,輕松簡單so/easy啊!
他滿意地離開了,甚至忘了之前惦記着的那些調料。
Yan比他更滿意。
蛇族記仇。
原本隻是交易沒能達成,就盯上了狼族。這一次連他們地位尊崇的祭司都死在了Yan的手裏,還犧牲了一個戰鬥力不錯的族民,他們不來報複才怪。
平常若是撞上門來,他們不可能和戰鬥力剽悍的狼族硬碰硬。
雨季,就是唯一一個好機會了。
Yan能肯定,這次雨季有八九成的概率,會等到蛇族的進攻。
對待敵人,當然是要秋風掃落葉,完全不需要手下留情的。而且,最好是斬草除根,免得被記仇的蛇族人一直藏在暗中算計。
蛇窩附近的狐族,當然是最好的幫手。
可要求助,難免會被維克托嘲諷一番。更重要的是,會涉及到一些部落利益的交換。
狼族部落如今因爲小雌性,有了許多新鮮的玩意兒。給了狐族那些精明的狐狸一個機會,他們怎麽可能不開口讨要好處?
但如果是雙方合作,就又有不同了。
把蛇族主動進攻偷襲,說成是狼族有意引敵離開老巢。不用他勸說,狐族也會一擁而上,解決了蛇族這個後患。
而且,那狐狸還會覺得占了什麽大便宜吧?
真·狼族祭司Yan·狐狸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轉身找小雌性去了。
叫你來打擾我和小雌性的獨處,叫你頂着一張臭狐狸的臉來勾搭我的小雌性,哼!
至于那些調料……
他們本來就隻剩了這麽一點兒,還爲了掩蓋昨晚偷偷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全用上了,哪有多餘的給這個饞嘴狐狸?
還好将他忽悠開了。
祭司大人擡頭看了看天。
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啊~
維克托等到回了狐族的營地,才突然反應過來——他不是去看狼族的熱鬧,順便讨要一些美味的小玩意兒的嗎?怎麽就這麽被Yan給了個差事就打發回來了?
維克托那雙狐狸眼睛一瞪,就想跳着腳開始罵笨狼。
還沒開口呢,就聽到有族民過來了:“王,我們也要出發了嗎?”
“對,”維克托連忙收起了之前的動作,故作高深地站在那兒不動,“不休息了,趕快收拾好東西出發。等回到部落裏,我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那個狐族的獸人一聽,連忙吩咐了下去。
沒一會兒的功夫,狐族這邊也忙碌了起來。
先是以前不慌不滿的猿族和最喜歡留在最後的蛇族都提前了時間,在昨天就離開了。
然後是狼族和狐族急急忙忙地收拾了東西,天都沒亮就急着要走。
這感覺,讓其他在休息地聚集的部落心裏沒底。
這是要幹啥呢?
不管是人,還是獸人,都有一種奇怪的從衆心理。
見他們幾個部落都匆匆離去,便覺得這地方不太對勁兒了。
一時之間,好些部落都忙碌了起來,紛紛打算離開這裏回去了。
利亞還好奇地張望了幾眼:“今年這是怎麽了?以前他們不都是慢慢悠悠的不急着走嗎?”
愛朵正塞了一個吃的進嘴裏慢慢嚼着,聞言随意看了看那邊:“誰知道呢?反正不管咱們的事兒。我還是好奇Fiona要拿那些東西做什麽,真的可以對付蛇族嗎?”
“到時候就知道了,小雌性聰明得很,和祭司大人真是一家人,咱們就聽從指揮,指哪兒打哪兒就行了……”
兩人說着,拿起了收拾好的包裹跟上了大部隊。
造成這次提前離場的背後操手之一的狼族,就這麽迅速地離開了休息地,揮一揮手,不帶走一點兒草根,卻帶上了重重的行李,在其他部落的注視下很快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維克托一瞧。
嗬!
狼族動作這麽快,他可不能落在後面,趕緊對着族人說道:“快點快點,抓緊時間!”
今年的雨季本來就來得迅猛,估計距離降臨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誰知道Yan什麽時候就會開始設套引開那些毒蛇?
他可不想計劃開始,狐族的人卻才剛回部落,都沒來得及做好迎戰準備。
狐族本來就緊跟着狼族開始收拾了,被維克托這麽一吆喝,動作更是快了幾分。
其他部落也聽到了維克托的聲音,手腳也跟着麻利了起來。
看,維克托那個臭狐狸都急成什麽樣子了?
有事情!
一定有事情!
猿族和蛇族肯定是最先知道的,否則怎麽會那麽早就走了?
特别是蛇族,誰不知道他們每一年都留在最後,就想着能多出點兒交易成功的概率。
今年這麽反常,沒貓膩他們可不信。
“快點快點,我們也要抓緊時間離開,千萬不能落到後面了。”
“趕緊的,都給我動起來,天殺的蛇族,到底玩兒什麽花樣呢?”
“那些毒蛇該不會是留下了什麽陷阱,想把我們這些拒絕過交易的部落都坑了吧?快點,我們得趕緊離開!沒見和蛇族有過矛盾的狼族和狐族都走了嗎?”
……
休息地一大早就熱鬧的不行,随處都能聽見各個部落催趕着效率的聲音。
往日裏都得花上一整天才會清理的區域,今年居然沒到正午,這邊的休息地就已經空蕩蕩的了,所有的獸人都收拾了行囊回了部落,完全不敢在此地多停留。
另一邊,之前追殺Yan和喬晚的那三個蛇族獸人,在後面多逗留了一段時間,這才追上了前面的族人。
“你們……祭司大人!”
見到他們三個的蛇族人正要說什麽,就看到了他們帶回來的哈洛德的蛇屍,一時臉色大變,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對同類氣息十分敏感的其他族民也瞬間圍了上來。
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哈洛德那斷成了兩截的屍體,上面甚至還有被獸牙和獸爪弄出來的其他傷痕。
一群蛇族的眼睛更加陰冷了起來,直接看向了這三個帶着哈洛德屍體的族人:“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們過去幫助祭司大人的嗎?爲什麽反而會……若是不說清楚,你們幾個也不用回部落裏去了!”
祭司大人,那可是比獸王還要重要的存在!
每一代獸王出了意外,還能通過決鬥選出下一任的獸王。
但祭司是内部一代傳一代的,若是中途突然死去,就會直接出現斷層。
哈洛德如今還年輕,根本就沒有選出下一個接任的小祭司進行教導。
如今突然死了,也就是說——他們蛇族沒有祭祀了!
這簡直就是一個嚴重到極緻的問題。
祭司對于他們這些部落來說,作用相當的大。沒有了祭司,蛇族恐怕用不了多少年,就會淪落到最底層,和那些小部落劃爲一個層次了。
就連他們的蛇王死了,大家的反應估計都不會這麽激烈。
“我……”
三個蛇族人自然也是知道問題的嚴重性的,否則他們也不會一直在後面耽擱,就是爲了表現出他們的艱難,好讓族民們不會太過苛責。
“是狼族的祭司Yan幹的,”其中一人咽了咽口水說道,“我們追上去後,他還殺了我們的一個同伴。亞克他和祭司大人一樣,慘死成……我們甚至沒有機會幫他收回屍體。”
三人頓時紅了眼眶。
一半是做戲,還有一半也是真的恐懼驚慌。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把事情說了出來。當然,其中少不了會添油加醋地強調Yan的厲害和殘忍,還有他們的艱難。
其他族民也不是不講道理,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但是,這不意味着他們就這麽輕松地接受了祭司的死。
“一定要找狼族報仇!”他們叫嚣着,“祭司大人絕不能這麽白白死去,狼族實在是欺人太甚!”
他們倒是沒想過,如果不是他們一族非要去搶奪狼族的雌性,又怎麽會有這樣的禍事。
“或許,我們可以找猿族合作?他們的王不也……”
“不行!”其中一個年齡大點兒的蛇族人說道,“那家夥才剛上位,在部落裏根本沒有多少真心歸順他的勢力。而且,猿族人膽子很小,根本不可能爲了那麽一個枉顧他們部落利益的人與狼族結仇的。相反,那個新王說不定還有可能派人去狼族報信。”
“那……”
“雨季!”這人一口說出了自己的主意,“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了!不僅能爲祭司大人報仇,說不定還能搶回一批雌性。”
其他蛇族人頓時面上一喜。
“快,我們要抓緊時間回到部落,和王商量一下接下來應該怎麽安排!”
一群蛇族人瞬間化成了巨蛇,飛快地朝着前方遊動,窸窸窣窣地一陣響動,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草叢中,隻聽得到逐漸遠去的沙沙聲……
------題外話------
PS:Q閱的小夥伴們,《210男妖精》被屏蔽了,你們現在看到的《第210章霸道的信息素》,其實是211章。
原本應該是210的章節,可以到首發站潇湘來看【繼續憂傷地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