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告氣候本就是祭司的職責之一。
蛇族沒了祭司,也就沒了這項福利。狼族這邊卻少不了Yan的提前告知,早早地就做好了準備。
巡邏隊的分布早已經安排好了,每天的巡邏任務都順利地進行着。
林子裏除了獸人們自己挖出來的那些陷阱,喬晚還帶着他們另外折騰出來了一些用得上的新鮮玩意兒。
爲雨季準備的儲存物資也一天比一天豐富,并未因爲蛇族即将到來就被擱置。
喬晚的戰鬥力更是與日俱增,連沃爾特都啧啧稱贊。
還真沒聽說哪個雌性這麽沉迷戰鬥的,喬晚算是給他們帶來了一個新的世界。就連部落裏那些原本沒覺得由雄性保護有什麽不對的雌性們,都開始改變了。
爲此,部落裏還專門成立了一個雌性小隊,每天派雄性過去幫助她們練習。
一切都井井有條。
就算Yan不說,喬晚也感覺到了氣溫的變化。
從她出現在這個副本世界開始,這裏的天氣就是燥熱的。晚上還好,白日裏的太陽毒辣辣的,甚至能把人曬脫皮。
但經過了前幾日的悶熱之後,最近天氣就變得涼爽了起來。
空氣中的水潤程度明顯上升了。
哪怕對氣候變化沒有祭司那麽敏感,喬晚都知道——雨季要來臨了。
往年的雨季,意味着大家将會減少外出次數,開始一段“居家”生活。
但今年又有不同。
雨季的來臨,意味着蛇族即将到來。
喬晚想了想,讓人叫來了幾個狼族的獸人,對着他們吩咐了幾件事。
距離狼族較遠的地方,蛇族的确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沒有了祭司,他們不知道确切的雨季來臨的時間。
這樣一來,更是讓他們将狼族恨得牙癢癢。特别是殺死了哈洛德的Yan,已經成了他們心中的死敵。
這一次進攻狼族,除了搶奪雌性以外,他們更是要殺死狼王和狼族祭司,以報蛇族之仇。
等到氣溫明顯降低,蛇族不用祭祀通知也知道,他們的機會要來了。
天空一天比一天陰沉。
從之前大半天都是豔陽高照,到現在午時後沒幾個小時就陰暗下來。
蛇族的人日日都在洞穴外面盼着。
下雨啊……
怎麽還不下雨啊……
雨一下,他們就可以出發了。
等到解決了狼族,他們還要回來休眠呢!雨季後期的暴風雪,可不是他們能夠硬抗的。
和他們同樣在盼着雨季的還有旁邊的狐族。
維克托回來之後,就将自己和Yan商量的結果通知了族人們。
他們狐族的族人普遍都是比較機靈的。
知道這件振奮人心的事情以後,完全沒有在與他們比鄰而居的蛇族面前露出一點兒馬腳。每天該怎麽活動還怎麽活動,好像一心一意在準備度過雨季的物資。
中間,他們甚至和蛇族爆發了一次小沖突,和平常的生活簡直沒有什麽不同。
至少,蛇族是完全沒有懷疑這些狐狸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了。
又過了十幾天的時間,小雨開始淅淅瀝瀝地撒向了大地。
此時的雨還很小,而且下的時間并不長。有時候到了半夜才稀稀拉拉地下了幾顆雨,早上起來時地面還是濕潤的,不到午時就已經被風幹了。
不過,這樣的天氣,正好适合趕路。
蛇族離狼族還有好些天的路程呢,等他們趕到狼族,差不多也該是雨勢變大的時候了。
在這樣的小雨連續了兩三天之後,蛇族的獸人終于出發了。
本來這個世界各個部落的獸人數量就不多。
這次要對付戰鬥力不容小觑的狼族,蛇族自然不敢有所保留。除了部落裏僅剩的兩個雌性和幾條還沒有化形能力的小蛇,就隻留下了兩條雄性蛇族看家,其他的人幾乎是傾巢而出,就爲了這一次進攻了。
至于後方,他們是不用擔心的。
和狐族糾纏了這些年,還能不了解彼此嗎?
就維克托帶着的那些狐狸,一個個對待自己的皮毛就跟對待黃金疙瘩似的。這樣的陰雨天,那些愛美的狐狸是絕對不肯出窩的。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他們會發現什麽異常。
就算這一次的行動沒有達到預期效果,也還有部落裏的雌性和兩個雄性在,又有那些小蛇存活。蛇族是怎麽也不會被消滅的,遲早有一天能夠複仇成功。
更何況,他們這次有備而來,狼族恐怕還沉浸在雨季來臨的夢裏,隻會被他們的出現殺個措手不及,又怎麽可能失敗?
一群巨蛇在蛇王的帶領下,雄赳赳氣昂昂地往狼族的地盤趕去。
他們當然沒有想到,在他們接近狼族地盤的第一時間,狼族部落的獸人們就已經接到消息了。
這自然是喬晚的主意。
這些獸人對戰的方式真是簡單直白地可怕。
喬晚就算不是這個方面的專業人士,也比他們知道的稍微多了一點兒。于是,就有了密密麻麻的陷阱,還有提前探知消息的斥候。
埋伏在那邊的狼族獸人,很快就帶來了蛇族已至的消息。
部落裏的人瞬間就嚴肅了起來。
雖說平時沒有表現出什麽緊張的情緒,但真到了這一刻,誰還敢嬉皮笑臉?真要輸給了蛇族,爲了确保狼族不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雄性和小狼崽們是肯定沒活路的,雌性們更是會被強行并入蛇族。
而狼族雌性是不可能接受蛇族的那種伴侶方式的,到最後隻會與他們同歸于盡,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至于他們辛辛苦苦搜集了這麽久的物資,也要便宜了那些蛇族。
不管是爲了大家的性命安全,還是爲了自家伴侶孩子,以及爲了地窖裏大批的食物,他們都絕對不能退縮,不能戰敗!
蛇族,必死!
眼看着一個小隊的人已經陸續出了部落,往叢林中趕去。有幾個按捺不住的獸人對着喬晚說道:“Fiona,那東西真的有用嗎?我記得喝起來酸酸甜甜的,挺好喝啊。這是要把蛇族撐死?但他們的飯量……這麽一點兒恐怕不夠的。”
先遣部隊手裏捧着的就是那種小壇子。
他們還記得之前喝到的果酒滋味兒呢!
喬晚簡直要被他這想法給逗樂了。
将蛇族撐死?
這些狼族的家夥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居然會出現這麽清奇的想法。
她忍俊不禁:“這壇子裏和你們喝的可不一樣,到時候就知道了。好了,你們第二小隊的人也該出發了。記得,去約定好的位置等着就行了,蛇族們一定會‘乖乖的’到達指定地點的。”
一群比喬晚高出好一截的大個子們更是疑惑了。
這小雌性到底是怎麽确定蛇族會聽話過去的?讓人驅趕嗎?
但蛇族又不傻,怎麽會被人一趕就完全不掙紮地往一個地方去了。
還是說用那個香香的酒引誘他們?
這……蛇族應該還不會嘴饞到連命都不顧的地步吧?
心裏被這好奇心勾得癢癢的,一群獸人迫不及待地沖進了林子裏,就想快點兒能知道答案。
雨下得大了些。
還好沒用粉末,否則被雨水一沖,就沒什麽效果了……
Yan就站在她旁邊,将目光穿過了雨幕,靜靜地望着前方,好像接下來的一切并不足以讓他覺得緊張擔憂。
其他人也陸續到位。
安排好了一切,沃爾特才走了過來:“最開始出發的族人,應該快要遇到蛇族了。”
“嗯,”Yan比其他獸人更明白一些喬晚的用意,畢竟那天在溫泉和蛇族獸人打過交道,大概知道了是怎麽回事,所以對這個不太擔心,“狐族那邊溝通好了嗎?”
“雨季剛開始就聯系上了,”沃爾特點頭,“維克托傳來了消息,說蛇族的後方交給他們負責,保證不會有一條漏網之蛇。請我們務必要牽制住這邊的主力,等到他們一解決,就會立刻前來助力。”
如果說誰最不想蛇族好過,除了狼族以外,那肯定就是狐族了。
這些年死在蛇族毒牙之下的狐崽子可不少,如果不是還有部落在,狐族的人估計早就想跟蛇族拼命了。
這次大好的機會,狼族就算沒有要求他們前來支援,狐族也會主動提出。
這當然不是說狐族對狼族的感情太深,而是爲了确保将蛇族一網打盡,不要留下什麽禍患。
這麽重要的事情,交到别的部落手裏當然不能保證結果是否符合他們的期望,狐族還是要自己親眼看着才能徹底安下心來。
“牽制?”Yan冷冷一笑,“不,我要的是他們一條不剩!”
雖然從那天脫險之後,Yan一直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來。甚至因爲和小雌性的親密結合,讓他多出了一項喜歡的“運動”,仿佛特别熱衷于此事。
但實際上,Yan的心裏一直憋着一把火。
他可不是什麽寬容大量的人,比誰都記仇呢!
蛇族敢夥同猿族王算計他和小雌性,就要有被報複的準備。
Yan不可能忘記,當天在林子裏找到喬晚,誤以爲她和猿族王同歸于盡時,他心裏的恐慌。還有在溫泉中服下那顆果子之後,小雌性受到的折磨,以及他當時的念頭。
那時候,他就想過要将蛇族全滅了,甚至連猿族也一起怨上了。
如今喬晚沒事,不代表仇人就無辜,隻能說他的伴侶福大命大熬了過來。
理智回歸,猿族就算了,畢竟那些猿族的獸人的确無辜,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切隻是猿族王自己的打算。
而猿族王,已經被喬晚殺死了,算是她自己報了仇。
但蛇族……
Yan眼睛微垂。
他可沒有放任敵人茁壯成長的愛好。
能夠忍到現在,就是算計好了以蛇族的性子,一定會主動送上門來,他當然不用離開小雌性那麽久,專門跑去蛇族的地盤報仇。
Yan無聲地捏了捏手掌,面上浮現了一抹冰冷的笑:“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沃爾特一見他這表情,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臉頰兩邊屬于狼族特征的兩戳灰毛更是像炸開了似的,看上去蠢萌的可愛。
但他本身又是個個子極高,渾身荷爾蒙爆棚的男人模樣,倒是更多了幾分反差萌。
“咳咳,對,蛇族當然是要全部解決掉的,咱們狼族的雌性什麽時候輪到他們來惦記了?”沃爾特連忙道。
他當然對蛇族也是十分排斥的。
不管是前一年他帶隊時蛇族那無禮的交易要求,還是今年祭司大人帶隊時對方直白的挑釁和埋伏,沃爾特身爲狼王,都不可能輕易原諒對方。
祭司和雌性,不論失去了哪一個,對于一個部落來說都是一種極大的損失。
而在這樣的世界,任何一點兒損失,都有可能導緻最後的滅族。
這等仇恨,哪是殺死哈洛德一條蛇就能平息的?
如今蛇族居然還有臉主動進攻他們部落,那就别怪他們狠辣無情了。
獸人,骨子裏可都是好戰嗜血的!
然而,即便如此,對上祭司那沉沉的眼神,沃爾特還是有種心裏發毛的感覺。
蛇族恐怕是要倒大黴了。
他幸災樂禍地想着。
Yan并沒有理會沃爾特的表現,而是轉過頭去看了看一直在眺望着遠方的喬晚,在她頭上拍了一下:“待會兒好好地待在部落裏,不要離開大家的身邊,知道嗎?”
雖然喬晚的戰鬥力提升了許多。
但是,Yan不會因此就覺得她厲害到不需要擔心了。
在乎一個人,不管對方弱小還是強大,在他心裏總是需要保護需要操心的存在。
喬晚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反駁他,直接點頭應了下來。
她并沒有隻得到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當然不會貿然行動。
如果她出了事,還有重來的機會,可連累到這些狼族的獸人,那就真的是罪過了。
安排好了部落裏留守的情況,Yan和沃爾特相互點了點頭,瞬間化身成了一白一灰兩頭巨狼,飛快地朝着林子的方向跑去。
部落裏,還剩下了喬晚和梅麗她們這些雌性,以及三個魁梧的雄性,留下來保護她們。
雖說前方的戰線拉得很開,讓蛇族突圍的概率很低。
但凡事都有例外,留下幾個雄性也是爲了以防萬一。
在這時候,第一批派遣出去的狼族獸人的确已經和蛇族人相遇了。
或者說,是單方面的相遇。
幾個狼族獸人悄悄地隐匿在了暗中,看了看手裏的壇子,心裏還有些琢磨不清。
這東西,真的這麽好使?
以獸人簡單的思維,當然是直接沖出去殺個你死我活。
但小雌性既然說有更好的主意,能夠避免狼族的傷亡,他們當然也不會拒絕。
能活着,誰又願意死呢?
他們中的大多數連雌性的小手都還沒摸到過呢!
這幾個狼族的獸人都是部落裏出了名會隐匿的,要說戰鬥力不一定最強,但動作卻對靈巧,真要藏匿起來,連他們本族的族人們都不一定能在找得出來。
這會兒躲在茂密的叢林間,下方經過的那些蛇族,還真是一個也沒有發現的。
狼族的人也不動手,就這麽不遠不近的跟随着,眼看着那些蛇族已經走到了之前喬晚算計好的地方,他們這才相互比劃了一個手勢。
下一刻,濃烈的酒香就這麽在空氣中傳播開來!
底下的蛇族已經林子,心裏就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一想到狼族的聚居地就在不遠處,他們一旦能夠獲勝,得到的雌性還是食物,就歸他們蛇族所有,一群蛇人都激動得吐了吐蛇信。
越是接近,大家越是忍耐不住。
眼看着已經走了小半段路程了,大家正要原地休息一陣稍作調整,就猛地精神一顫。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某種帶着濃烈氣味的東西就已經如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此時接近午時,今天的雨已經漸漸的小了一些,幾乎快要停下的樣子。
這朝着他們周圍潑下的“水”,更是比雨還要強勢。
狼族人聞到的是酒香,蛇族人聞到的卻是另一種更爲刺鼻的味道,刺激得他們全都往中間靠攏,十分抗拒周圍潑下的那些“酒水”。
“這邊沒有那東西,應該是還來不及布置,我們快趁機沖出去!”
有蛇族人發現了這個包圍圈的一個漏洞,帶頭就往那邊飛竄而出。
其他蛇人也忙不疊地迅速跟上,完全不願停留在原地。
等到蛇族沖出,這邊的林子裏才冒出了幾個面面相觑的腦袋。
他們驚訝地看了看手裏的壇子,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地面……
原來,這玩意兒真的對蛇族有效!
幾個狼族的獸人嗅了嗅空中的酒香,饞得口水都快出來了。
要不是小雌性特意吩咐過這東西不能喝,他們才不想便宜了這些蛇族呢!隻可惜,這些家夥一點兒也不會享受,居然就這麽跑了。
蛇族的人當然不會享受這特制的雄黃酒!
那刺鼻的味道,幾乎要将他們給熏暈了。
關鍵是,這種“享受”,在接下來的路段一直沒停。
每次總會有一個出口恰到好處得讓他們發現,然後突破包圍圈。
若是Yan或者狐族的人在,當然會發現不對。
但蛇族本就十分抗拒雄黃的味道,此時被熏得隻想趕緊逃離,哪會考慮那麽多。一發現出口就往前沖,很快就沿着喬晚事先設定好的路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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