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玩家的前進路線選擇得十分刁鑽,一看就知道他們的遊戲資曆不淺。
這樣的老玩家,藏身地點絕對不會那麽容易暴露,行動的時候也很難被發現的。
就算是他們幾個,也很難保證自己遇到這些人,可以輕而易舉的先發制人。
但這個黑桃Q辦到了。
如果是老K,他們隻會覺得老K這次玩兒得不錯,竟然超常發揮了。
但黑桃Q……
這豈止是不錯啊。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嗎?
說好的新人呢?說好的柔弱可欺的軟妹子呢?
爲什麽會是這樣。
如果不是遊戲的同感器會自動辨别玩家的身份信息,不可能存在前些年網遊的那種男人玩兒女号,或者女人玩兒男号的人妖玩家,他們真的想懷疑這個黑桃Q是個披着妹子殼的漢子。
前一刻還悠閑地學習包子少年的對戰手法,下一刻就轉身連出三槍,把偷偷摸過來的那夥人一個不剩地清掃了。
關鍵是還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這沒什麽大不了。
這操作,簡直是騷的一筆,讓他們一時無法接受。
“咔嚓!”
正在這時,一陣閃光燈伴随着相機聲亮了起來。
幾人齊齊轉頭看去。
懶貓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機,平靜地和他們來了個對視:“我就是覺得光線太暗了,照照光。有事?”
面上笑嘻嘻,心裏MMP。
剛才怎麽忘了把手機自帶相機的聲音和補光給關了呢?失策啊失策!
其他幾人面容猙獰地撲了過來:“懶貓,趕緊交出照片,否則今天你别想完整地走出這道門了!”
一群人避開了還在玩遊戲的三個隊友鬧成了一團。
包子少年剛好清掃完了面前的病毒感染者,轉過頭來看向了喬晚:“黑桃姐,發生什麽事了?”
剛才那幾個玩家選擇的位置的确很好,除了旁觀者刻意去看,很難被發現。
所以,忙着擊殺病毒感染者的包子根本就沒有發現。
“有小東西溜了過來,我已經解決好了。”喬晚收起了槍,看了一眼那個方向,轉過身對着包子說道。
包子“哦”了一聲,不好意思地道:“啊?有感染者偷偷過來了嗎?對不起啊黑桃姐,我沒注意到。還好有你在,謝謝。你才玩遊戲沒多長時間,能幾槍打死一個感染者已經很厲害了,加油!”
喬晚也不辯解,笑着回道:“嗯,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鼓勵。”
在旁邊聽到了包子“愛的鼓勵”的懶貓等人:……
也對,被淘汰之後,那幾個人直接就被系統刷新清除了,此時地圖上根本就看不到他們存在過的痕迹。
所以,包子不知道是三個幸存者玩家,還以爲是一個病毒感染者也很正常。
想到黑桃Q剛才射殺幾個幸存者的風姿,再想到包子少年此時的安慰,幾人從懶貓身上起來了。
誓死保護自己的手機,不想删除這些人的把柄的懶貓:?
他小心地将手機往兜裏一揣,又往旁邊站了幾步。
然後,就看到剩下的那幾個隊友齊刷刷地拿出了手機,直接開啓了攝像功能。
懶貓:“你們這是在……”
“噓,别打擾我們,”其他幾個隊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難道不想知道待會兒遊戲結束,讓包子知道發生了什麽以後,他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嗎?”
懶貓剛才還疑惑的表情立馬一收,嘿嘿笑了起來,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立刻加入了壞哥哥團隊。
而坐在喬晚和老K身後的曾明蘭,真的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她還以爲喬晚這邊的遊戲已經快要結束了,甚至已經做好打算,趁着老K還在玩遊戲,把喬晚叫出去單獨談談。
畢竟,老K這樣打醬油的教學,就算他不半途溜号,喬晚一個月下來也學不到多少東西啊。
還是趁早找一個靠譜的老師比較好。
下一刻,她就看到自家藝人大發雌威,一舉消滅了幾個幸存者。
這……這是喬晚?
她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擠開坐在電腦前的喬晚,貼到屏幕上去看看那個遊戲角色是不是其他人操控的,恰好站在了喬晚操控的角色前面,擋住了她的視線而已。
可怎麽看,那個角色都是喬晚操控着的黑桃Q。
她不斷地在電腦屏幕和喬晚的臉上來回打量,腦袋都快轉暈了還有一種雲裏霧裏的感覺。
曾明蘭自己玩兒遊戲的水平有限,不代表她對《大逃殺》的了解也有限。
家裏幾人都是玩家,她本來就知道不少關于《大逃殺》的背景資料。後來喬晚接到了這個遊戲的代言,曾明蘭更是特意花了大力氣,專門去找了相關的信息來看。
雖說遊戲技巧不咋地,但理論知識她覺得自己已經到了能參加考試的地步了。
那幾個追擊過來的幸存者,從路線的選擇,還有行動的速度看,都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大逃殺》這款遊戲的路線可不是一層不變的。
每一次進入遊戲,裏面的路線圖都是不一樣的。
能夠在這麽快的時間裏做到那個地步,将自己的行蹤和路線圖結合起來,利用特殊路段的顔色遮掩自身的光點标記,那幾人就算不是職業玩家,也至少是擁有進入職業隊的水平的高端業餘玩家。
這麽幾個人,哪能輕松地被幾槍解決掉?又不是那些沒有智能反應的病毒感染者,都不知道躲避的。
也就是喬晚開槍的間隙太短,完全沒有給對方反應過來進行閃避的機會。
可是,連續射擊,還是攻擊不同的對象,看着帥氣,真要操作起來可不像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雖說遊戲裏不用考慮槍支後坐力的影響,但瞄準度這些還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如果隻是打中了一個人,曾明蘭還可以勉強說服自己那隻是一個巧合,喬晚運氣不錯。
可現在……
想到那幾個瞬間消失了的黃色光标,曾明蘭瞬間就沉默了。
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曾明蘭坐在座位上,仔細回憶了起來老K到了之後的一系列反應,還有那些話。
他當時複雜的表情,不是因爲被喬晚的遊戲水平拖得忍無可忍,而是因爲她當時的那些話吧?
還有,後面發那條動态,也不是因爲跟紅星遊戲示好,更不是在設陷阱,而是真的看好喬晚?
就連安排戰略布局的時候,讓喬晚和年紀不大的包子一組,走的還是比較危險的那條路,也不是因爲棄車保帥,讓喬晚他們去送死,而是相信喬晚的水平能夠做到?
曾明蘭咬了咬牙,一雙手差點兒就忍不住戳到喬晚身上去了。
等遊戲結束之後,她要好好跟這個臭丫頭算算賬!
讓她弄明白,什麽才叫了解了基礎的遊戲規則!
虧她剛才擔心了半天,原來是白操心了。
想是這麽想,曾明蘭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連唇角都克制不住地一個勁兒的上揚。
她都能驚訝成這個樣子,等到下個月的表演賽,那群這些天一個勁兒地黑她家藝人的玩家看到之後……
一想到那個畫面,曾明蘭就恨不得跳起來慶祝一番!
她看了看喬晚和老K的電腦屏幕,距離遊戲結束還早着,幹脆起身出了書房,給她的私人助理打了個電話:“喂,你去準備一下,我給你發一份清單,買好了東西以後送到喬晚的公寓這邊來。嗯,我在這裏,你到了給我打電話,好……”
遊戲中,喬晚還是一路跟在包子的後面。
包子在前方不停地斬殺着病毒感染者,喬晚在後面時不時地舉槍殺死幾個“小東西”,中間還撿漏得到了幾次物資補給。
一路順利地就走了大半距離,眼看着就要到老K之前預定好的地方了。
“今天我們的運氣可真好,竟然沒有遇到幸存者哎,”包子興高采烈地說道,眼看着已經要到地方了,周圍也沒什麽危險,他才有心思多看了幾眼右上角的地圖,“咦,現在地圖上的幸存者隻有這麽一點兒了?看來隊長他們那邊比較倒黴。”
喬晚點點頭:“嗯,應該是這樣,你看,我們都到了他們還沒過來。”
包子一點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放心啦,隊長很厲害的,肯定沒有問題。”
懶貓等人:……
他們看着手機屏幕上正在錄制的畫面,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酸爽。
特别是懶貓。
他在遊戲開始前就已經去黑桃Q的社交網頁上看過了,這姑娘比賽時好像會習慣性錄屏上傳的吧?
到時候,讓包子過去遛一遛應該會很好玩。
聽旁人口述發生了什麽,哪有讓他自己去看更精彩呢?
于是,他暗戳戳地對着其他幾人咳了一聲。
“懶貓,你又想去睡覺了?”
“說什麽呢,”懶貓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那啥,待會兒遊戲結束了以後,你們先别跟包子說那個黑桃Q的事情啊。”
“爲什麽?”他們搖頭,“不說我們怎麽看得到變臉的現場表演。”
“哎呀,說出來就不好玩了嘛!”懶貓連忙把黑桃Q的社交網頁上有遊戲視頻的事兒說了出來。
“還有這事兒?”
幾人看了看包子的電腦屏幕,嗯,已經到地方了,正在等隊長他們三人過去會合,也沒什麽好盯的了。之後應該就是守株待兔而已,對于他們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
于是,幾人連忙打開了社交軟件。
剛一打開,就看到了最新爆點出現了幾個新的詞條——
殺戮戰隊隊長老K收徒
老K徒弟黑桃Q
最強新人黑桃Q
疑似殺戮戰隊預備新人黑桃Q
看到隊長的名字和黑桃Q那姑娘都出現在了爆點中,又想到懶貓剛才的話,他們大概已經猜出了些什麽。
幾人直接點進了隊長老K的主頁。
果然,最新一條動态就是在這一局遊戲開始之前發布的:
“殺戮—老K:大家好,給大家介紹一下我的徒弟@黑桃Q,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請大家多多關照。”
有艾特的名字,都不用他們特意去找,直接就點進了黑桃Q的主頁,最上面的一條就是轉發:
“黑桃Q:謝謝師父指導,出師以後給你封紅包。//@殺戮—老K:大家好,給大家介紹一下我的徒弟@黑桃Q,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請大家多多關照。”
“居然真的收徒弟了,”一個隊友驚喜的說道,“是不是隊長準備把這個妹子拐回來給我們當新隊員啊?”
玩兒職業競技賽的女選手本來就少,玩兒得好的就更少了。
頂尖玩家這個層次的,職業女選手屈指可數,還基本是國外的。
東方女性大多屬于柔弱美,身體素質上就差了一截,這也很正常。
黑桃Q簡直是反人類的存在,比他們這些純漢子還厲害。
雖然長相不一定很漂亮,可還是很炫酷的。
而且聲音也挺好聽,感覺和包子他們相處的也不錯,脾氣應該會很好。
遊戲玩兒的漂亮,性格也好,這樣的女玩家當隊友,已經很不錯了!
幾人都興奮了起來。
懶貓也有些躍躍欲試。
如果變成他們的隊員,是不是就可以跟這個高手随時過過招了?
往下一拉,這幾人就看到了懶貓說的那個視頻,趕緊戴上耳機點了進去。
的确,視頻一開始明顯可以感覺到黑桃Q是一個剛接觸遊戲的新玩家。
這不僅是因爲這個賬号顯示的注冊日期,還有她對遊戲的那種試探摸索的狀态,一看就知道沒玩兒過《大逃殺》。
到了後面,她的進步簡直可以說用“飛躍”來形容。
如果不是視頻裏有《大逃殺》錄屏的官方水印,而且裏面的遊戲日期也不可能更改,賬号也不可能借給其他人代練,他們都快不敢相信這居然會是同一個人。
偏偏除了水平明顯上升以外,作戰風格完全可以看得出從頭到尾都是黑桃Q本人。
“我算是知道隊長昨天回來的時候爲什麽會一臉的頹廢,感覺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昨晚還特意多打了幾局總結經驗。這完全就是被刺激到了啊……”
“别說是隊長了,我現在都想去練上幾把,免得新隊員進來太丢臉。”
“話說,她這水平,再練練去國際金牌戰隊都可以了吧?會來我們殺戮?”
殺戮戰隊雖說是國内一流的競技戰隊,可又不是唯一的。
更何況,《大逃殺》雖說是國内開發出來的,但玩得最好的職業競技團隊,卻屬于國外。
畢竟,那些人的體格天生就比較強壯,又喜歡戶外冒險,還更容易在現實中接觸到各種武器,在遊戲裏的優勢實在是太明顯了。
像殺戮這樣國内的頂尖戰隊,在國際上的排名并不算太過靠前。
“還有師徒情分在呢,說不定這姑娘很愛國,不會加入那些戰隊呢?”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心裏都不确定。
競技上有國界之分,卻并不明顯,上升不到太過嚴重的地步。
而一個頂尖的戰隊,對職業競技選手帶來的好處卻是成倍增長的。職業玩家的巅峰期就那麽幾年,誰不想得到更好的發展呢?
幾人頓時焉了下來。
“得了吧,幾個大老爺們兒把希望放在一個小姑娘身上,你們也不害臊?”懶貓瞥了他們一眼,“咱們最初的目的難道不是看看視頻,待會兒放給包子,錄下他的表情包嗎?你們這一個個喪着臉是幹嘛呢!”
被他一說,其他幾個隊友心裏雖說還是有些失落,卻也不那麽悲觀了。
也是,要想赢,他們就自己努力,總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算什麽好漢?
“哎哎哎,要我說,待會兒先不告訴他,到了今晚或者明天再揭穿怎麽樣?讓他先高興地去撩撥他需要保護的小姐姐啊……”
幾人壞笑起來。
還在認真玩兒遊戲的包子莫名地打了個寒顫,差點兒按錯了按鍵。
奇怪,是訓練基地的空調溫度調得太低了嗎?剛才怎麽突然覺得有點冷呢?
另一邊,幾個剛退出了遊戲的男人黑着一張臉。
旁邊幾個圍坐在一起的都看了過來:“這是怎麽了?不是早上起來玩一把遊戲練練手嗎,誰把你們給得罪了?”
這裏還放着好幾台電腦,看上去和殺戮戰隊的訓練基地有些類似,應該是另一個職業戰隊的訓練場所。
“剛才被人秒殺了!”
退出了遊戲的幾人中有一個人罵了一句,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啊?誰這麽厲害?”
旁邊的幾人驚訝地問道。
那人看了看同伴,煩躁地撓了一把頭發:“不認識!隻知道是個女的。而且,站在她旁邊的還是殺戮戰隊一年多以前新收的那個包子。”
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觑,蓦地問了一句:“那女的是不是叫黑桃Q?”
剛退出遊戲的幾人細想了一下。
他們之前就顧着埋伏了,後來死得太快,沒太注意對方的名字:“好像……是有個Q吧?”
其他幾人在手機上劃拉了幾下,遞了過去:“你們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手機屏幕上,是一條帶了視頻的最新動态,發布者恰好就是“黑桃Q”。
這視頻已經開始自動播放了。
雖然看不清楚臉,但這身打扮,還有蒙着臉的口罩,可不就是剛才擊殺了他們幾個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