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爺子倒是把這歌兒聽得起勁兒,喬晚那邊卻已經是急得不行了。
她還以爲老人家是出了什麽事,所以之前打她的電話關機,又讓助理過來尋她回家,現在回撥過去卻一直沒人接聽。
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是這樣,喬晚突然想起,今天家裏做飯的阿姨應該還在,趕緊又給她打了個電話過去。
桂嫂接到喬晚的電話時還覺得奇怪呢,這丫頭怎麽沒給老爺子打電話,反而聯系起她來了?
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才恍然大悟。
她連忙接起了電話,沒等喬晚開口就說道:“小姐,是找老爺子吧?他在客廳聽歌兒呢,說是專門讓人給他打電話,好讓他聽那個鈴聲,你是不是打不通才撥到我這兒來的?”
喬晚正想問桂嫂老爺子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了這麽一番言論。
她又不傻,腦子很快就轉過彎來。
剛才給老爺子打電話的時候,可沒有什麽占線或者正在通話中的回複,一直是鈴聲不斷響,卻沒人接聽。
這狀況,頓時和桂嫂說的話對應起來。
她哭笑不得,對着桂嫂說道:“嗯,沒事,我隻是想說今晚會回來一趟。爺爺那裏桂嫂你幫忙說一聲行嗎?”
桂嫂樂得呵呵一笑:“好好好,我待會兒就去,小姐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今晚給你多做些喜歡吃的菜。”
挂了電話之後,曾明蘭接過喬晚遞過來的手機,好奇地問道:“怎麽了,家裏出事了?”
她剛才看喬晚一臉焦急的樣子,好像是出什麽問題了。但看她現在這模樣,也不太像是不好的事兒啊?
曾明蘭一邊說着,一邊看了看手機,很快就發現了幾個未接電話。
看樣子,應該是今天和任立他們聯系媒體時打過來的。
隻不過,那個時候她根本沒有注意到。
再一看名字,曾明蘭便忍不住說出了口:“我……喬晚,你家老爺子剛才給我打過電話!糟了,我那時候太忙沒注意,這會兒回撥過去行嗎?”
一聯想到喬晚剛才的反應,曾明蘭更是擔心了。
難道,喬老爺子就是因爲這事兒生氣了,連帶着連他的孫女兒的電話都不接了?
喬晚無奈地笑道:“行了曾姐,沒事的。我剛才已經聯系過了,爺爺他很好。待會兒回去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果然,喬老爺子還給她的經紀人打過電話。
這樣一想,對于他把自己打電話過去的行爲當做是MP3播放器的事兒,喬晚還能怎麽辦,當然是選擇原諒他了。
曾明蘭可不比喬晚。
喬晚沉得住氣很正常,那是她嫡親的爺爺,血脈相連,再怎麽生氣也不會有事兒。
曾明蘭可不敢這麽有恃無恐。
喬老爺子這種存在,如果生起氣來,都不用他老人家親自出手,就有的是人幫他對付她了。
于是,曾明蘭鄭重其事地抓住喬晚的手說道:“喬晚,喬大小姐,喬寶貝,你家老爺子那兒就靠你去解決了,千萬讓他老人家不要記得我今天做了什麽啊!”
喬晚被她這反應弄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後隻能點頭答應了。
桂嫂那邊卻是在挂了電話之後,立刻出了廚房,往喬老爺子坐着的客廳走去。
剛一走近,就發現老爺子手裏拿着報紙,眼睛卻沒有往上看。一雙眼看着前方,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氣呼呼地看着某個人,腦袋卻特意歪着,将耳朵靠近樓梯那邊。
大概是發現樓上的電話鈴聲斷了,口中還無意識地嘀咕着什麽。
桂嫂一邊走過去一邊說道:“老爺子你是忘了眼鏡放在哪兒了嗎?我來給你拿出來吧。”
喬老爺子年紀大了,平常還好,但如果是要看點兒文字方面的東西,當然是要戴上老花鏡才行的。
否則,根本就看不清楚。
這會兒他臉上幹幹淨淨,哪有眼鏡的痕迹?所以,手上的那份報紙分明就是裝樣子,毫無用處。
喬老爺子尴尬地手指一僵。
他的老花鏡在哪兒,他怎麽會不知道?
剛才在二樓用電腦看新聞的時候,他還戴着呢!
隻不過,後來被那上面的東西氣着了,給喬晚她們打電話又沒人接,才一時氣惱将眼鏡和手機都丢在了樓上。
手裏拿着份報紙,當然也不是真有心情去看些什麽,不過是想拿點兒東西放在手上而已。
桂嫂剛才站在廚房那邊,看得不算清楚,也沒有特别在意。
這會兒因爲要幫喬晚帶話,才走了過來,也就注意到了喬老爺子的異常。
當然,她是不知道老爺子這是在耍小脾氣的,還以爲他是忘了眼鏡放的地方了,拿着報紙也看不清楚。
“不用了,”喬老爺子裝作不甚在意地将報紙往茶幾上一丢,“反正待會兒就快要吃飯了,不用這麽麻煩。”
“吃飯?”桂嫂聽到這個話題,趕緊把老花鏡和報紙的事情放到了一邊,笑着說道,“今天吃飯可能會稍微晚一會兒。”
沒等她說完,喬老爺子就奇怪地看了過來:“是廚房裏出什麽問題了?那邊有助理的電話,你打過去讓他們派人上門來修理一下。”
“不是不是,”桂嫂搖了搖頭,“是小姐今天要回來,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讓我跟你說一聲,我得多準備些飯菜才行。”
“哼!好好的回來幹什麽?”喬老爺子原本還氣哼哼的,但聽到孫女兒要回來,臉上的神色還是和緩了一些,但很快就又生氣了,“她怎麽跟你說了,也不親自給我打個電話?這丫頭,果然是白疼她了!”
桂嫂在喬家做事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對喬老爺子這嘴硬心軟的性子還是很了解的。
這人啊,就是喜歡擺黑臉,特别是到了年紀,更喜歡讓小輩注意他了。
其實呢?喬老爺子這人的脾氣還是很好的,就算是待他們這些傭人,也很和善,嘴上說得再厲害,也沒見他真的做出什麽過分的事兒來。相反,逢年過節還會特意給他們放個假或者發個紅包什麽的,比好些人家都大氣。
這會兒見他嘴上說着不樂意,又是生氣又是小心眼兒的樣子,桂嫂也不覺得害怕,反而樂呵呵地解釋道:“老爺子你剛才不是在讓人打電話過來給你聽歌兒嗎?小姐她應該是打不通你的電話,所以才撥到我這兒來了。”
說着,桂嫂還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老爺子,下次想聽歌的話,咱們換個方式?以前有收音機、MP3什麽的,現在不是有那個啥IPAD和電腦嗎,智能機上也能聽歌,我家那個小孫子就喜歡搗鼓這些。所以,還是别用這種打電話的方式了,萬一又錯過了電話,那可不是得誤事嗎?”
喬老爺子剛才抱怨的時候,是真的忘記這一茬了。
隻記得喬晚要回家,不給他打電話,反而是讓桂嫂轉告,心裏還想着這丫頭是不是真的跟他生氣了,不願意和他這個爺爺說話呢。
現在被桂嫂提起,喬老爺子才想到他剛才做了什麽。
如果不是知道桂嫂根本就不清楚他做了什麽,喬老爺子都要懷疑這人是在故意諷刺他了!
他幹咳了兩聲,扭過頭坐在沙發上,當做自己真的隻是爲了聽歌,而不是想讓孫女兒也急一急:“你不懂。快去做菜吧,那丫頭待會兒應該就要回來了。”
桂嫂本來也就是順嘴一提,聽到喬晚要回來了,哪裏還有心思去琢磨這些?趕緊就回廚房去了。
喬老爺子見她走遠,一點兒也沒懷疑的樣子,這才松了口氣。
桂嫂都沒發現,晚丫頭應該也不會發現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