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旁人,曾明蘭肯定會第一時間就開始勸說對方放棄這個不靠譜的念頭。
如果紅星遊戲的核心研發組那麽好加入,每年也不會有大量的優秀人才爲了那麽一兩個可能的機會擠破腦袋了。
這可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辦到的。
曾明蘭可不覺得喬晚說的加入核心研究組,就是單純地把自己的名字添加到部門名單中而已。
以喬晚的性格,說的肯定就是成爲其中不可或缺的一員,甚至要做出實質性的貢獻,而不是過去插科打诨過日子,掙一個名義上的成員名單而已。
然而……這種事兒,對于絕大部分人來說,幾乎是很難實現的。
很多人從小就被這麽一句話激勵着——
成功等于百分之一的天賦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但是,等到長大以後才會明白,在很多事情面前,如果沒有那百分之一的天賦,哪怕做得再多,最終也隻是浪費了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而已。
成功,不是一個親民的好夥伴,而是一座讓人攀援不斷的高山。
《大逃殺》的火,讓不知多少人看中了其中的商機。可是,除了紅星遊戲以外,現在又有哪一家遊戲公司,能夠在這上面做出令人眼前一亮的成績來呢?
而紅星遊戲這公司裏最關鍵的一環,就是研發部門了。
遊戲嘛,最重要的就是創新和維護。
前者,能夠不斷地吸引新的玩家加入進來,又讓老玩家舍不得離開,長久以來,培養出的忠誠度可想而知。
後者,則是給玩家們一個更好的遊戲體驗。誰想玩兒一款每天都在出問題,隔上一兩天就要重整,稍不注意就會卡頓到把之前的遊戲進度都給弄沒了的渣渣?
在這些方面,紅星遊戲顯然都做得很好。
研發部門的那些人,特别是負責核心研發小組的成員,絕對可以說是業内标兵了。
一個普通人,還是之前沒有進行過這方面的研究的普通人,突然想要成爲正式隊員?
那不是開玩笑嘛!
但說這話的是喬晚,曾明蘭卻說不出什麽打擊她的話了。
抛開其他不談,喬晚這個喬家人的身份,就是一個很好的敲門磚。
就算什麽都不會,她也能加入到部門中去,絕對不會有人敢将她拒之門外。
誰讓她有一個大Boss爺爺,還有一個直系負責人男友呢?
不管是從遠了講還是從近了講,都有人罩着她。
隻要進去了,就有學習的機會。
說不準,真有那麽一天她就獲得那些成員的真心認可,将她接納爲自己人了。
曾明蘭平緩了一下心情,還是說了出來:“那我就祝你早日實現這個理想了。”
喬晚微笑着應了下來:“謝謝曾姐,希望不會讓你等得太久。”
曾明蘭無奈地搖了搖頭:“好了,這事兒先不說了,你自己心裏有個數就行。現在,我們來談談你之前那些工作的交接部分,還有跟……”
曾明蘭和喬晚對着辦工作上攤開了一疊疊文件夾,依次商量了起來。
另一邊,沈宴也已經開着車子到了公司。
這個時間點,還能看到不少人腳步匆匆地一邊啃着三明治,一邊看着手表往裏面走的身影。
沈宴到了停車場,再三調試,将車子端端正正停在了停車位裏,沒有一絲一毫地傾斜,這才滿意地下了車,“滴”的一聲上了鎖,不慌不忙地走進了電梯。
“叮!”
抵達樓層之後,他擡腳從電梯裏走了出來,目不斜視地直接往部門辦公點走去。
研發部此時卻很是熱鬧。
“哎,你們看到今天的……”
“頭條是吧?看到了!”一個人還沒說完,另一個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接了口,“卧槽,我還以爲是我眼花了呢,沒想到真的是沈大魔王!這世界也太玄幻了吧?”
“之前狗仔報道的時候,我還覺得不可信呢,”剛開始說話的那人被接了話也不惱,反而跟着說了下去,“現在那些狗仔,就喜歡看圖說話。就咱們組長那個性格,怎麽可能俘獲喬大小姐的芳心?那一看,就是去公差的。哪知道……”
“就是啊!”看他一臉惆怅,旁邊的一位匆匆地把蛋糕卷兒往嘴裏一塞,就當是解決了早餐了,“打聽到他請假去國外,我第一反應就是組長這是要犧牲今年積累起來的假期,去賽場那邊調試系統,保證比賽順利進行。就連機場照片出來我都對此深信不疑的,結果就被他打了臉。”
他旁邊那位此時正哧溜哧溜地嗦着酸辣粉,口齒不清地應和了幾句:“總之,現在沈大魔王是給我們帶來了新的希望。看來,我們這種情況的漢子,也是有迎娶白富美的那一天的!”
對面一陣笑聲。
那幾人調侃道:“得了吧,組長他能夠‘嫁’入豪門,那是他的臉長得好看。而且,我記得之前上頭有領導去請他過來任職之後說過,咱們這組長的私産可不少呢!也不算是差距太大。我們……做做白日夢就好了。”
說完之後,其他人也頗爲贊同,順便對着剛才那家夥喊道:“你說你,大清早的吃這麽油膩幹什麽?在辦公室吃這種東西,組長來了不削死你。還是說,你準備今晚不回家,就留在公司加班了?”
那有些微胖的男青年頓時得意地推了推鏡框:“放心吧,咱們沈大魔王現在已經陷入愛河,肯定忙着跟親愛的卿卿我我,哪有時間過來。這假期一定還沒結束,怕什麽啊!”
“組長!”
“行了行了,我知道是組長,”這男青年嘿嘿一笑,“他人又不在,你們這麽正經幹什麽?這可是我們對他的愛稱,你們之前不也叫過了嗎?”
“不是,我們說的是……組長。”他旁邊那個咽下了蛋糕卷兒的同事悄悄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背對着那邊嗦着酸辣粉的男青年渾身僵硬,慢慢地将頭朝後轉去,就看到了一張不辨喜怒的臉。
臉的主人穿着一套齊整的西服,就這麽站在門口,将辦公室的門推開了一半。
也不知道把他們之前的話聽去了多少。
前面的不能肯定,可他最後那幾句話一定是被聽到了!
這男青年頓時覺得喪氣滿滿,恨不得來個切腹自盡了。
他一定是剛才被酸辣粉的酸和辣弄得腦子迷糊了,否則怎麽會連同事們的提醒都分辨不出來呢?
還有,轉發的那條組長牌錦鯉一點兒也不起作用。
他求的是升職加薪,結果轉過頭就被他剛了綽号的組長給逮到了。
“你們……”
就在大家以爲沈宴會勒令他們不準喊綽号,也不準議論網上的消息時,沈宴突然皺着眉開口道:“我說過多少次了,不準在辦公室裏吃東西!你,這味道給你五分鍾的時間散開,如果待會兒我出來還能聞得到味道,你就去樓下賣酸辣粉吧。”
下一刻,他又轉向了旁邊那人:“還有你,偷笑什麽?你自己嘴巴邊上的渣都沒擦幹淨。又吃蛋糕了對吧?桌面和地上有一點兒奶油或者蛋糕的渣滓留下,今天辦公室裏的衛生就由你來負責了。”
聽到這熟悉的語氣,大家反而有一種這才是生活的感覺。
前幾天沈宴不在,他們先是樂得自在,後來居然覺得人生都無聊了。
果然,還是被大魔王管着有感覺。
“其他人,把這幾天的工作進度總結一下,十分鍾後我要看到你們彙總的結果。”
說完以後,他就跨步朝着自己的專屬辦公間走去。
其他人精神滿滿地回答道:“是!”
那聲音,響亮得讓沈宴黑着臉回過頭:“我還沒耳聾,你們的聲貝不用提得這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