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棺,号稱世不出之棺,一旦出現,則意味着無窮盡的塗炭。
據我所知,“黃棺”二字,古時候出現最早的曆史,應該是幾千年前的原始部落時期,在那場古老傳說的逐鹿大戰,也就是蚩尤與黃帝誰定鼎中原的戰争。
最後蚩尤兵敗被殺,傳說中,蚩尤死而不滅,不僅魂魄在天地遊蕩,百年不散,肉身更是瘋亂成魔,最後,爲了封魂鎮屍,炎帝制作出一杆兵炎旗,掃蕩天上惡風陰氣,兵炎旗懸于天,萬年當空;黃帝則聚萬人之力,取昆侖之木,打造出一口黃棺,号稱是十絕黃棺,将蚩尤屍體裝入黃棺,掩埋于千丈黃河水底,自此,天地肅清,世間才算是迎來了太平。
後來。
有說法是黃河之所以會泛濫,很大程度,是因爲河底深處的黃棺作祟,從而引起的滔天大禍,不過終于是傳言,真假難辨。
“陳長生,黃棺内是誰在沉睡?”黑漆漆的大殿内,算命師南立低語問。
“不清楚。”身處如此陰森地,陳長生也不敢随意挪動。
想出去。
可是無常殿外,那個形如“羅刹”的天機女并沒有離去,在外徘徊,陰魂不散。
“牆壁上好像有東西?”我輕語說着。
“那是壁畫!”南立說道。
又等待了十分鍾,頭頂上空,被一條條成就鐵索橫貫的黃棺,并沒有任何詭異異象,一切無恙,我們這才移動腳步,往一側牆壁走去。
卻是是壁畫,沒有文字,全是極其古老的淩亂圖形。
看了一遭,實在瞧不出個所以然,不過我們在更深處的區域,發現地面有好些個土坑,通過觀察,發現是那七條惡犬沉眠的地方。
逐犬人沉眠的地點,也在不遠處。
“它們是在守護這一口黃棺嗎?”南立突然冒出一句。
此刻。
不知爲何,我心裏突然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正驚異不定時,脊背突然陰寒,一股說不出的惡寒氣息,從身後纏了上來,扭頭一看,才發現後邊不遠處站着一個影子,天機女居然走進來了?
“铿!”
一聲巨響,在無常殿内劇顫回蕩,緊接着,就見一截鐵索重重摔地,而斬斷上方鐵索的人,正是如神出鬼沒亡靈的天機女,她使用的利器,竟是她手臂上凸起的一枚枚骨鱗,将骨鱗當做箭弩。
一時間。
我們三個退到牆角下,後背貼着冰冷牆壁,等待事情發現。
頭戴惡魔頭盔的天機女沒有殺向我們,側身,目光高眺,顯出一種迷茫、渾噩、不解等等複雜的表情,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上方“黃棺”吸引了,昏暗中,又是幾片森寒白光逆天起,鐵鏈橫斷,墜沉地面,引起莫大震動,以及掀起一幕幕嗆人灰燼。
黃棺在搖搖晃晃,可是,并沒有要往下跌落的趨勢。
天機女不肯放棄,最後一塊骨鱗偏了,直接釘在了黃棺頂部,本以爲會失敗告終,可沒想到,那枚骨鱗好像觸及了什麽禁忌?
巨大的棺材,黃關大放,而且一陣又一陣“嗚嗚嗚”凄厲音符飄出。
“轟隆隆!”
黃棺墜落,地面直接被砸出一個窟窿,布滿灰燼的棺材毫發無損。
黃棺距離我的位置很近,能隐約看清一些棺材的情況,棺闆外圍,原本是密布有棺紋的,可是歲月的關系,已經脫落無法辨認,唯一能讓人看得清清楚楚的,是棺蓋面上,有一個“骷髅頭”的形狀圖畫,猙獰頭顱,散着白光,在騰騰猩黃霧氣中比較刺眼。
“嗚嗚……”
“嗚嗚……”
……
惡魂不散的可怕聲響,仍舊從黃棺内湧出,讓人不敢靠近。
不過天機女不是正常人,如一具沒有感情的傀儡,婀娜步伐走過去,繞棺三圈,當着我們的面,直接想要将棺蓋推開。
這一下,我們三個活人被吓到了。
那是傳說中象征着無盡災禍的黃棺,怎麽能輕易打開呢?
一旦棺開,我們三人恐怕要死在這裏。
“攝字,斷陰陽!”
陳長生出手,橫跨三大步,銅劍如擰動的蛟蛇朝天機女的肩膀刺去,表情惶恐不安的南立也出手了,他搖動着半截破爛沾血的幡旗,空中一舞,大開大合,欲要将天機女覆蓋其中。
我沒有動,當然,我也不會那些什麽離奇陰陽手段。
昏幽中,站在黃棺前的天機女愣了一下,可能沒想到我們會出手,不過她反應奇快無比,雙手一起,左手硬生生捉住了銅劍,右手也将幡旗一扯,力大無窮,算命師南立整個人趔趄過後,被強行拖拽了過去,南立不肯放棄幡旗,死命要保旗。
“哐!”
南立的腦袋撞在了黃棺上,鮮血滲出,有一部分滴落在黃棺的棺闆。
“跑!”
陳長生幾乎是本能喊出一聲驚恐聲,銅劍也不要了,轉過身便往外沖出去,早在南立腦門磕血的刹那,感覺到不妙的我,已經逃離了。
黃棺沾血,有死無生。
“哐!”
身後大殿中心,那口鑲入地面石闆的黃棺,果真爆發了恐怖景象,棺蓋開合,裂開一道四十公分高的口子,黃霧瘋狂湧出,冥冥中,一條沾滿了獸毛的黑色利爪探出,引起陰風。
頭破血流的南立慘了,被黑色獸爪抓住腦袋,掙紮無用,直接被拖進了巨大黃棺内,緊接着,棺材内便傳出活人撕心裂肺的絕望叫聲。
讓人心膽俱寒的死亡聲音。
不到十秒鍾,瘋狂搖晃的黃棺内,開始傳出、吸食鮮血、吞噬血肉、啃咬骨頭等種種鬼怪進食的恐怖聲音,南立絕對涼了。
棺旁的天機女,似乎被吓傻了,一動不動。
“娘的,黃棺吞人,世上還有這種怪事嗎?”我聲音發顫說着。
安全出了無常殿,陳長生才松了口大氣,“老崔,我知道黃棺内的是誰了!”
我連忙問道,“誰?”
陳長生道,“應該是枉死城的主人!”
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