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舊,沒有一點白晝降臨的迹象,鬼衙門外四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個小矮坡,地面還算幹燥,我們四個人坐此休息,沒有再次魯莽闖入鬼衙門。
兩頭渾身冒火的野獸,一個提燈的佝偻老人。
這一切看起來都及其詭異。
“老崔,到這休息開始,你一言不發,是不是看出它們來曆了?”吃着牛肉幹,陳長生忽然冒出一句。
“兄弟,你……清楚啊?”大口吃肉喝酒的痞氣青年,一下來了精神,就連他身側的邪氣青年,也瞪大瞳孔朝我望來,顯然想知道答案。
“老陳,你猜測不出?”我疑惑問。
按理說,陳長生是望龍市老街一家“三陰店鋪”的老闆,從小就在這一行摸爬滾打,見聞很多,不可能如此孤陋寡聞啊?誰知道,對于我的問題,陳長生搖頭了,說他确實不知道冒火野獸的來曆,隻是猜測說,應該是守護墳冢的鬼怪。
“你們三位,聽說過厭火國嗎?”我表情認真說。
“啥國?”
“厭火國?什麽國度名字?”
“兄弟,曆史上有着一個名号嗎?該不是你胡扯的吧?”
“沒聽說。”
……
三人一言一語,其實它們沒聽說過很正常,因爲這是一個介于神話與曆史中的名稱,傳說厭火國人形貌像猿猴,皮膚黝黑如炭,并能從口中噴出火苗。這都是因爲平時他們以炭石爲食物的緣故。
《山海經?海外南經》:“厭火國在其南,其爲人獸身黑色,火出其口中。一曰在講朱東。”
郭璞注:“言能吐火,畫似猕猴而黑色也。”
清吳任臣《山海經廣注》引《本草集解》雲:“南方有厭火之民,食火之獸。”意思是國近黑昆侖,人能食火炭。食火獸名禍鬥。
……
一些及其古老的文章有載;說在無法考究的年代前,大陸南海之外,有一個很小的國家叫“無腸國”,“無腸國”遊離在文明世界之外,與世隔絕,特殊的習性,使得他們後代不斷發生變異,導緻體内沒有蜿蜒的腸道,吃的東西沒辦法消化,這裏的人都是吃什麽拉什麽,食物在身體裏僅僅是走了個過場,吃飯就是騙騙腦神經和消化系統,根本不會起到什麽作用,奇怪的是,即使這樣他們也不會因營養缺乏而亡。
和無腸國相鄰的國家叫“厭火國”,因爲火神的随從“禍鬥”就住在這裏,它是吃火吐火的神獸,每到一處就會“火燒連營”燒成一片廢墟,國人都很忌諱見到它,所以取國名爲“厭火”。
因爲火災太多了,所有人都感到頭疼和害怕。
古人形容,禍鬥是長得像狗的妖獸,尾巴是開叉的。它吃的是火,拉出來的還是火,隻要一出現必然引起火災,人們都把它當成不祥的征兆。不過它的身份可不容小觑,傳言那可是“火神”的随從,如果“火神”因爲特殊原因被罷免或者離職,手頭的工作還會由他暫時接替,代爲司職。所以可以說是“火神”的助理,也是接班人,盡管不招待見,也沒人能奈何得了。
同時據《山海經》記載,厭火國就是禍鬥的常駐地,隻要不外出,它就會待在那裏。還有一種傳說,母狗如果在懷孕後被流星碎屑擊中,她就會生下禍鬥來,而不是普通的狗。由于食物比較特殊,它又不會自己生火,所以禍鬥還有一個習慣就是等在雷神出沒的地方,在他的雷車後面接掉下來的火吃,如果天上打雷閃電引起了火災,對它來說可就是一頓大餐。
厭火國人因爲與“火”沾着很重的關系,天生懼水。
傳說後來出現地殼運動,海平面上身,水淹國度,這一族人便滅絕匿迹了。
……
“詭網”上,還有人專門去考究過,說在很深的海底下,發現過一些厭火國人的墳墓,不過拍攝的相片很模糊,真假難辨。
聽完我的話,嘴裏叼個草根的痞氣青年,豎起大拇指,“兄弟,牛逼,你腦洞夠大的,居然聯想到那種神話故事去了。”
我,“……”
邪氣青年卓青遙若有所思道,“鬼衙門後方,那座墳冢裏,葬着的是厭火國的人?”
陳長生沒有說話,一副回憶的表情。
“那個老頭,據我猜測,可能是厭火國人巫師一類的角色。”我說道。
“不可能,兄弟,你就别瞎掰硬扯了。”痞氣青年大大咧咧道,“我們哥倆爲了黃皮子傀儡布局,提前出枉死城趕來此地,一天時間,每處地方可都逛過了,哪有什麽厭火國标志?”
頓時,三人又齊刷刷看向我,希望我做出解釋。
“你們兩個,還有一個地方沒走。”我回道。
“哪裏?”痞氣青年當即問。
“斷龍石。”我回道。
“靠!那可是千萬斤巨石,即便是現代化的大型機械過來,也不可能撼動。”痞氣青年說着。
“那根本不是斷龍石,假冒僞劣的石闆而已。”我回道。
“老崔,什麽情況?”陳長生問。
幾個小時前,我們進入第一個門洞,立即發現了斷龍石,陳長生當時逗留了一會才離開,其實,因爲先入爲主的原因,他并沒有仔細觀察。
“斷龍石上的圖案有問題。”
“那不是半條斷龍。”
“是禍鬥野獸的圖案。”
……
對于我的說法,陳長生三人并不認同,又休息了半個小時,我們四個起身出發,再次進入鬼衙門,爲了預防危險,痞氣青年控制兩隻黃皮子在前探路。
還算寬闊的黑暗空間,地面仵作的殘骸屍骨依舊散落原地。
觀察了一下周圍四個門洞。
我們朝最近一個黑森森的門洞步入,周圍很安靜,沒有野獸凄厲咆哮的聲響。
“老崔,這明明是半條斷龍圖案啊!”一塊說不出厚重高大的斷龍石前,陳長生舉高了火把,我搖搖頭,說站的角度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