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縱銅狗、綠屍的鬼遺沒有死,不過爲了防止他反戈一擊,痞氣青年就地簡單挖了個坑,将看起來油盡燈枯、奄奄一息的鬼遺大半身體埋進去坑,就在地面上露出一顆腦袋,旁邊放些“食物”,保證他個把月不會餓死渴死。
爲了預防萬一,謹慎的痞氣青年,甚至扛來一塊厚重鋼闆,說是幫鬼遺“遮風擋雨”!
休息過後,吃了些東西,我們前去尋找陳長生兩人。
銅殿外,卻是有一個池子,方形長池,池裏滿是渾濁污水,并且散着一股很古怪的氣味,痞氣青年疑惑道,“這地方,怎麽看也不是神池,而是一方埋人的棺坑吧?”他說得不錯,當年被鎮壓的怪物銅人,就是埋在這,後來鬼遺爲了研究“養屍”之法,挖開埋葬亂土,導緻生變,這坑也就一直留下來,無人埋坑。
“鬼遺說過,陳長生和卓青遙跳進裏邊了!”我說道。
同時,朝痞氣青年使了一個眼神,這家夥當即如熱鍋上螞蟻跳起來,十分激動道,“兄弟,不帶你這麽坑人的,居然想讓我跳下去。”
我道,“不然怎麽找人?”
痞氣青年不樂意了,“我擦,你怎麽不跳?”
我道,“我不會遊泳。”
痞氣青年,“……”
一番磨嘴皮子後,沒有分出意見,沒辦法,石頭剪刀布決定誰跳坑。
“奶奶個腿,老子也太倒黴了吧?”痞氣青年仰天無奈怪叫,我攤了攤手道,“認賭服輸,這是上天的意思,對了,一旦情況有變,我在上面接應。”
“嘭嘭!”
渾濁銅水波動,痞氣青年涉水下去,本以爲很淺,誰知道,一下将痞氣青年吞沒了,他掙紮冒起腦袋,吐着冷氣道,“真他娘的冷,兄弟,池子很深,底下有東西發光,好像是金銀财寶,我先下去了!”
猛吸一口大氣後,痞氣青年紮入水中,久久沒有露頭。
“還沒動靜!”
“什麽情況?”
“那家夥溺水身亡了?”
……
我正等得心煩意燥時,卻發現池子另外一邊,距離幾十米外,昏沉沉的死寂荒地,那裏居然有一團火,跳動不止,似粼粼鬼火。
也不知怎麽的,我竟鬼使神差走了過去,火旁有人圍坐。
四個人。
扭曲跳動的火苗,騰騰熱浪遮蔽,無法看清他們的臉龐樣貌。
近前三米,我剛止步,圍坐在篝火前的四個人,突然扭頭,然後齊刷刷朝我望來,四站臉,一張比一張扭曲,一張比一張醜陋,絕不是活人的臉,四張臉皮陰幽慘綠,密布一道道近十厘米長疤痕,支離破碎的臉,比以往見過的任何鬼怪都要悚然驚駭。
“轟!”
篝火中添加了汽油一般,火焰直沖高處,火苗的顔色也變了。
紅火,不斷變綠。
周圍幾十米内的世界,也被籠罩上一層鬼氣森森的墨綠顔色。
“嘿嘿……”一個披頭散發的人發笑,他嘴裏沒有牙齒了,舌頭也隻剩下一般,嘴巴蠕動,可是半天也沒有聲音發出,我倒退幾步,心頭直跳,隻覺得脊背陣陣陰冷,“你們……是誰?”
天地間,依然隻剩下冷冷詭笑聲。
四個披頭散發的人站起身,我這時才發現,他們是沒有雙腿的,或者說,腹部往下,隻剩下光秃秃的腿骨,而且還不完整。
這究竟是什麽鬼魅?
還是惡屍?
詭笑聲越來越重,湧入耳朵,讓人腦袋昏沉沉的,精神在一點點麻木。
“噹……噹噹……”
“呤……呤呤……”
……
急促搖鈴聲驟起,陰森怪笑音符被遮蔽,同時間,對面四個惡鬼般的人面露痛苦,抱住腦袋,嘴巴大開,沒有血肉的雙腿也在趔趄後退,出乎意料,他們後退時不慎跌入火堆,竟被燒成了灰燼。
我握住搖鈴,站在原地一臉蒙圈,“什麽個情況?”
緩了一陣子,我才走到火堆旁,想要看個究竟,可一靠近,本就騰騰燃燒的篝火,似乎對我有敵意一般,火苗斜向沖來,一個勁往我身旁猛撲灼燒。
連忙往後翻滾,避開火焰。
“屍火?”
我震驚念道,不過墨綠屍火并沒有止步,火燒獠牙一般,從空氣中延伸,從地面上席卷,俨如天焚火海,不将我燒死不罷休。
我一退再退,可是,沒多久發現自己方向走錯了。
身後依舊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黑幽荒地,并沒有回到那口銅水池。
沒辦法,我隻能不斷搖動手上鈴铛,希望搖鈴聲驅散屍火。沒能如願,四周慘綠色的火越燒越大,當頭撲來,勢不可擋。
就在絕望時,身後突然傳來怪聲,冥冥中,好像泥土下有什麽東西鑽了出來?
刹那間,一道形似重錘的影子,從背後折射而來。
“轟!”
“轟!”
……
地面劇烈抖動,不可思議的,一堵牆在我身前拔地而起,阻擋了屍火。
回頭望去。
就見一個形似古代山神的彪形大漢,扛着一柄重錘,氣拔山兮氣蓋世站着,體魄強壯的他,能有兩米多高,站在那,猶如一座厚重小山,氣勢攝人心魄,帶給人一種堅固不滅的力感。
慘綠屍火極爲可怕,土牆依舊被燒成灰燼。
不過随着地面一陣陣抖動,又有一堵堵漆體陰幽的黑牆簇立。
“鬼打牆嗎?”心緒萬千的我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