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黃泉镖師,聽其名,就覺得這是一種走陰行煞的“撈陰門”特殊職業!
據陳長生說,黃泉镖師一般隻走黃茶古道,山川棧道等一些渺無人煙的地形,他們确實是镖師,坐着與古代镖師一樣的押送工作,不過,他們押送的“镖”,與古代年間的貨物有很大區别,盡是些離奇古怪的“陰物”!
我問了陳長生,說雇傭黃泉镖師的都是誰?陳長生說會有很多,比如古玩店,比如陰物商店,比如一些特殊家族的人,甚至,還有某些生活在亂葬崗的死物。
陳長生不愧是“三陰店鋪”的掌櫃,知識淵博,很快給我提供了一個信息。
白燈籠。
說刮起十八盞白燈籠,就相當于雇主出現,黃泉镖師自會出現。
眼下還是剛過中午,我和阿顔趕緊臨時制作十八個燈籠,至于懸挂的位置,直接懸在鐵棚了,畢竟林家人都已下山,現在的山頭,就剩我們兩人。
很快入夜了,因爲要等黃泉镖師,所以沒有生火,沒有點燈。
我和阿顔就守在鐵棚一角,外邊黑的吓人,靜的可怕,幾乎是淩晨了,人困馬乏,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兒,阿顔說我們的方法太不靠譜了,哪有高挂十八個白燈籠,那些走陰的黃泉镖師就會出現的?萬一,人家不在附近呢?看不到白燈籠,怎麽可能出現,無奈之下,我隻得咬了咬牙,道:“算了,我們還是把火給生……生……”
誰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鐵棚門前,榕樹上那一盞盞白燈籠突然一下子全都亮了起來。根本沒有任何的征兆,連一絲陰風都沒有,這些白燈籠就亮了起來。
刹那間,原本漆黑的環境,瞬間有了白幽幽的光亮!看到這白燈籠亮了,我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身上根本沒有知覺,連着站了好幾下才站了起來。
“來……來了?”阿顔緊緊抱着我,她的小手心全是汗,顯得很緊張。
“應該是!”我做出一個噓聲動作。
白燈籠亮起來的時候,也是天地間最暗的時刻,因爲,不知怎麽升起了一層黑沉沉的霧氣,全是濃郁的鬼霧,燈籠的白光穿透力很弱,就好像是鬼霧把白燈籠籠罩起來了一樣,隻能看到一團團很弱的光暈!
不過這白燈籠加上這鬼霧,更是讓巨大鐵棚的區域變得陰森恐怖!
“來了!還真被陳長生說對了,黃泉镖師隻在子時接镖!”我低聲說道,遠處山腳,上山唯一的山路上,開始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鈴铛聲!那邊異常幽暗,周圍又全是漂浮着的鬼霧,加上我和阿顔躲在鐵棚角落,完全看不清楚前面的情況。隻能聽到那“叮當、叮當”的鈴铛聲,正逐漸朝我們靠近。
“铿……”
“噹……”
……
鈴铛聲的音呗突然提升好幾倍,猛然炸裂,徹底打破了周圍的寂靜,阿顔摟住我的手臂在輕輕顫動,顯得更加緊張了,我小聲安慰她幾句。
等了差不多有一兩分鍾的樣子,竟然又聽到了另一種奇怪的聲音。那聲音是“哐、哐”的響聲,不是馬蹄聲,好像是輪子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竟然慢慢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光點!那白色的光點還在不斷的放大,等我能夠看清楚的時候,那白色的光點赫然已經變成了一團白色的光圈!
“引魂燈?娘的,又不是死人出殡,點這種東西幹嘛?”我疑惑自語念叨,的确是一盞移動的引魂燈!引魂燈周圍仍舊是被鬼霧籠罩着,那引魂燈的光亮根本無法穿透,
引魂燈在移動,是因爲放在一輛馬車上,從唯一山路出現的,正是一輛極爲詭異的馬車,一頭渾身暗紅的馬,名副其實的“汗血寶馬”,在馬兒的脖子上,正挂着一個鈴铛。
馬車上還有一個人,帶着一頂類似“孝子帽”的黑色帽子,頭低着,看不清容貌,在馬車上還拉着一對貨物,都是燒給死人的東西,紙房子,紙人,還有各種童男童女以及奴婢一類的紮紙品。
在馬車兩側,霧氣籠罩的區域,還守着三個人。
馬車兩側一個,最後邊走着一個,他們的服裝紅紅綠綠的,穿着很是光鮮亮麗,手裏拿着三根長矛,他們走路的時候,機械一般一步一步,簡直就是僵硬的惡屍在前進。
唯一能認出的标志,是馬車上有一塊布,一塊陰風飄動的紅布,布上有字……黃泉!
紅底黃字,在黑夜裏顯得觸目驚心。
鐵棚前,或者說十八盞白色燈籠下,馬車停了,車上男子下車,将那塊紅布取下,那紅布鮮紅似血,隐隐還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應該是用某種血液沁泡過。
我還沒看明白咋回事,這押镖人就拿着紅布在白馬的眼睛繞了幾下,嘴裏小聲的念叨着啥。而他這一繞,我就看到那白馬好像要睡着了一般,竟然有些困意的眨了眨眼睛,頭也是垂了下來。
此時。
我才看清楚男子的模樣,整張臉都好像塗抹了黑炭一樣。隻能看到他那一口黃牙,還有眼睛裏面的白眼仁!反正第一眼望去,就覺得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猙獰惡徒。
“嘭……”
“嘭……”
……十八個白色燈籠墜下,跌落地面,圍成一圈,那一口黃牙的男子開始掃視四周,在找人,見此,我讓阿顔待在原地,自己走出去。
“四位好本事啊!”我簡單說道。
很明顯,剛才一切悚然異樣畫面,都是四人在故意爲之,就是顯擺本事。
說白了,就是讓雇主知道他們的能耐,以此放心。
“收!”一口黃牙的男子大喝,十八個白燈籠燒起來,馬車也燒起來,就連那匹暗紅染血的高頭大馬也着了火,火焰沖天,一起一沉。
三個呼吸的時間,鐵棚前的空地上,已經重陷黑暗。
四個男子中央,馬車不見了,各種紮紙品也消失得幹幹淨淨,原地,就剩一口棺材。
“用棺裝镖嗎?”我問。
“黃泉镖師的規矩!”一口黃牙的男子說話很狠厲,“運何物?”
我朝棺材走過去,推開,再将一個小木箱放入,合上棺材。
棺材裏,并不是空空如也,而是有一顆頭顱。
一顆近乎風化的人類頭骨,看上邊的痕迹,感覺有上百年的曆史了。
我放置的小木箱。
是那副“左道面具”,我想讓這群黃泉镖師,幫忙運到張老人所在的地方。
至于酬勞,不是付紙币錢财,而是九枚古代銅錢,是我從渡鴉嶺深處的“枉死城”帶出來的,價格不菲,足以付這一筆酬金,一切程序走完了,四個黃泉镖師卻沒有動身,爲首的男子望着我,“以你的陰陽本事,何須請動镖師?”
我重音回道,“木箱之物,天價不能衡量,如果有損失,你們都要死!”
四個黃泉镖師卻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