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潭水底,水燈草照亮的區域,橫躺着一副數米長的生物骸骨。
不是龍形,也不是魚形。
從高處俯視的角度,隻看到一顆異常猙獰的頭顱,比古時候裝燃料的大染缸還要大上一号,而這顆頭顱骨,也占據生物體型的三分之二,這是一種腦袋、軀體不成比例的特殊生物,具體是什麽,我也說不清楚。
“有人?”我突然有了大發現,在生物腹部的一截截骨骼下,好像躺着一個人?小心翼翼遊過去,還沒看清,就有一股綠霧從底下冒湧,渾濁的霧氣,亂人耳目,隐約間,隻能看到一對泛黃的眼睛。
由下往上,速度奇快無比。
“轟……”
突然的沖擊,撞得我有些頭昏腦脹,身體也直接被掃到了水面。
岸上,阿顔發出驚叫聲,問我有沒有事。
我搖頭,說拿東西沒有追上來,遊上來,穿好衣服,我說沒必要再下第二趟水了,在陸地上,那隻東西不是我的對手,隻是在水裏,我奈何不了對方。
阿顔問是什麽生物偷襲攻擊?我隻說是一種古老的水怪生物。
“咕噜咕噜!”
身後水潭,突然冒湧一個個氣泡,附近清爽的空氣,開始彌漫起一種怪異腥味。
“小心!”我驚呼一聲,因爲水潭裏,有一頭碩大的生物蹿出了水面。
水下沖出的怪物足有三米長,本以爲是鳄魚,但離開水的一瞬間,我看到并非是一條鳄魚,而是一種沒見過的物種,長着魚的嘴巴,卻又有着四肢,甚至有爪子,軀體上有鱗片,每一塊鱗片好像冒氣?
令人全身惡寒的恐怖殺戮氣息。
兇惡生物從水裏沖出來,借着沖擊的力量,瞬間沖到我們面前。
來的時候,爲了預防萬一,我身上帶上林家廚房的一把菜刀,輕薄鋒利,比割草的鐮刀好用,當下一個擰身,避開生物正面沖擊,鋒利的菜刀斬在怪魚的身上,出尖銳的摩擦聲,處于本能的反應,我使出全力,還用了“力”,這一刀絕對石破天驚,可是,看在怪魚鱗片上,隻是留下淺淺的傷痕,連鱗片都沒能砍破,更别說将它劈成兩半了。
我去。
你是吃什麽長大的?你這副醜陋的身體,堪比一堵鋼筋棍凝土啊?
怪魚落地之後,張着大嘴,四肢用力的蹬踏,地面碎石四濺,驚起陣陣塵灰,朝着我再次沖了過來,我接連幾下山壁,手上菜刀,也持續在怪魚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也隻是痕迹,無法重創對方。
“阿顔,小心,水裏還有!”水潭裏,冒湧的氣泡更猛烈了。
有一種刺耳的怪音,穿破水流,直穿上岸。
我剛說完,水潭裏嘩啦啦一陣響動,沖出來四條同樣體形的怪魚,這些怪異的生物在離開水之後,動作同樣迅,甚至比鳄魚蜥蜴還要靈活,它們的大嘴裏長滿了尖牙,不用懷疑它們的撕咬能力。
這些能“爬動”的怪魚,沖向離水潭更近的阿顔。
阿顔有些陰陽本事,對付地痞流氓還行,還沒有能力應對幾頭氣勢洶洶的怪魚,我連忙沖過去,一邊開口讓阿顔退走,一邊纏住後續上岸的怪魚。
“放心,這幾條鹹魚還要不了我的命。”我讓阿顔放心退後。
“轟轟……”
“咔咔……”
……
地面搖晃,怪魚開合血盆大口的聲音,聽着就讓人膽寒幾分。
“破!”
被困在中央的我,還沒動手,旁邊一側突然殺出一個人,是半臉人秦歌,一掌壓天的法門招式,跳上一頭怪魚的秦歌,掌印重重拍在那怪魚的腦顱上,瞬間,就聽到骨骼噼裏啪啦脆裂的聲音。
怪魚腦袋一歪,整幅軀體如爛泥癱倒下來,看着斷氣了。
我也快速出手,利用一招鐵牛犁地,從下往上,用刀背敲碎了另外一頭怪魚的頭顱。
其餘三頭怪魚好像成精了一般,發出亂人心神的怪音,死命甩動軀體,攪動風暴後趁亂鑽回了深水潭,也不理會岸上死去的同類屍體。
“你怎麽來了?”我問。
“怕你死了!”秦歌側身,不想讓人看到他那半張面目全非的臉龐。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我問。
“生死搏命時,我才想要你的命!”秦歌說話,這家夥每次出現,都形如一個冰窖在移動,周圍空氣驟降幾度,散發着令人汗毛豎起的冷意。
“深水潭裏有什麽?”我再問。
“死物!招惹不起的東西!奉勸你一句,離此地遠一點,否則真會喪命。”秦歌說道。
“你我兩人兩手,還不能招惹?”我意味深長道。
“難!”秦歌轉身,明顯不想下這趟渾水。
“喝一杯!怎樣?”
出乎意料,對于我的話,秦歌居然點頭了,就在深水潭旁邊坐下,升起一團火,阿顔回去拿肉拿酒,秦歌這種人,一看就是常年生活在無光陰暗地方的,可是,這家夥居然不怕陽火,倒是讓我很意外。
“死之盡頭爲生,陰之盡頭爲陽,看來你又準備突破了!”我搖搖頭感慨道。
對此。
秦歌沒有回應,隻是自顧說道,“聽說過浮水托棺嗎?”
我道,“深水潭裏,有一口棺材?”
剛才我下水遊到水底,怎麽沒有發現?
秦歌道,“還有一個泉眼,水流泉湧,托舉着棺材,那群怪魚就在守護棺材。”
我道,“有把握嗎?”
秦歌道,“需等到三更!”
我道,“棺材裏能有什麽?”
秦歌道,“可能有一舉龍屍吧!”
沒多久,阿顔帶着東西回來了,幫我們烤肉斟酒,我們兩個依舊一邊望着深水潭,一邊商議計劃,還真别說,秦歌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一個人,還善交談。
天黑了,夜色越來越重,在我們出發要下水前,秦歌看了一眼阿顔,“當心!追你的人!”
秦歌指的不是我,是淩重。
囑咐阿顔幾句,讓阿顔在岸上等着,我和秦歌便下水了,阿顔本來是不希望我冒險的,說三更下水,很是不詳,就不能等到天亮嗎?我說這個時候怪魚在睡覺,是個好時機,見我決心已定,阿顔也就不再堅持了,現在是深夜,潭水更涼更刺骨,即便是我的體質,遊到水下數米,也覺得全身異常難受。
秦歌倒是安然無恙,一隻暗紅色的眼睛,一直在觀察水底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