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能離地在數米高的空中飄着,并不一定說這人會飛。
畢竟能讓人橫浮空中的法子很多。
喋喋詭異笑聲過後,臉尖生毛,猶如“蝙蝠臉”的老家夥消失,蹿入院子外那片林子,沒多久,諸多在空中凄叫徘徊的蝙蝠也都劃空飛遠,沒入黑暗。
我跳下屋頂,依舊追了過去,我不得不追,因爲陳長生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剛沖進去,眼前一亮,很刺眼的光入眼,刺激得眼球發疼。
幽火一閃一滅,消失得很快。
刹那間。
我身前多了一道人影,正是消失半個多小時的陳長生,他顯得很狼狽,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皮膚有撕裂痕,應該是與那群恐怖蝙蝠纏鬥後留下的痕迹。
“沒有背影?”我看出了異樣,黑幽幽的林子裏,雖然沒有什麽光,可是天空上月光灑落,多少有一部分照入林子裏,加上我要尋找剛才閃爍的幽光,所以注意到陳長生的身後,沒有影子。
一個沒有影子的人,還能是活人嗎?
陳長生沒有低頭,反而是昂着頭,眼睛瞪得老大,就是瞳孔裏瞳仁占據大部分,一對眼睛顯得很蒼白,像是失明的瞎子,患有眼疾。
“蝙蝠法師,你這點小手段,就想欺瞞我的眼力,将我重傷,未免太小看我了吧?”我心裏嘀咕着,爲了讓蝙蝠法師再次出現,我還是裝作不知情,走進陳長生,然後開口着急詢問情況。
世上有沒有鬼魂我不知道。
不過煞氣成影,利用寒煞霧氣,構建一個人的形象,我知道很多撈陰門的高手都能做到,想要分辨,也可以有很多種方法。
這類方法,就是類似“開鬼眼”,當然,不是說什麽貫通人的眼球神經,是通過寒煞相沖的原理,讓一些迷蒙的東西顯現。
三陰店鋪的手劄筆記裏,記有三樣方法。
第一招:躲在道士袍袖後中元普渡時,事先跟主事道長打個商量,等他發壇作法,召來三山五嶽,各路孤魂野鬼時,要他讓您躲在身後,順着袖口往外瞧,包管您“大開眼界”。不過也請小心,若遇上一些眼尖又熱情的“好兄弟”瞧見了您,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第二招:吞食烏鴉雙目想法子逮隻烏鴉,挖下雙目,用溫開水吞下,幹萬别嚼碎,包管您想看什麽就能看到什麽。不過此法唯一的缺點就是“無法可歸”,一經施展,想不看都不行。
第三招:月蝕時在墓地從褲裆住後看月蝕的晚上,預先到墓地去等着,等到月将初蝕時,彎下腰,從褲裆下或往後看,一樣可以看到衆多“好兄弟”不過往後看時,别忘了憋氣,否則一不小心,崩裂了褲子,驚動了衆“好兄弟”。
這些都是相對于普通人而言。
我并不需要,雙指一抹眼簾,就能輕易看清虛實。
“嗚嗚……”
“嘭嘭……”
……
眼前的陳長生突然發難,口中吐霧,我的殺招後發先至,一掌拍在陳長生胸膛,凹陷的胸口一沉,陳長生整個人好像塵埃爆開了,塵土彌漫,周圍空間的溫度驟降。
塵土還沒飄散。
我突然往右側橫沖出去,對着一株幽幽寒樹出手,一拳貫穿樹幹,前後透亮,拳頭從另外一端鑽裂出去,躲在樹後的人也被轟飛出去,一連滾出好幾米,最後倒在一片茂密灌木叢中。
我連忙跳入灌木叢,隻是,原地就剩下一件沾血的衣服。
人卻不見了。
這人正是蝙蝠法師,逃遁的本事讓人十分無奈,好在沒多久,冰冷潮濕的地面,有一陣陣細微波動漣漪過來,人藏淺土。
“轟!”
一腳重踏,地面崩裂,腳底下立即出現一條數米長的地坑裂縫。
一道快速蹿動的影子,從前方一閃而過。
我一個老兵搜山的動作,躍起空中,身體快速下沉,單掌往泥土下一沖,沒有完全捉住這道影子,一沉一起,倒是拽起半縷黑白色澤的頭發。
“老東西,你跑得夠快啊!”我沒有放棄,繼續追蹤出去。
大半個小時内,我好幾次都差點鎮壓蝙蝠法師,隻可惜,蝙蝠法師很有一套套避死延生的保命法門,每每關鍵時刻,就能金蟬脫殼。
唯一讓我沒那麽失落的,是好些次都能讓蝙蝠法師挂彩。
所以蟻多咬死象,無法徹底離開的蝙蝠法師,再一次被我從大腿上撕扯下一塊皮肉,老家夥終于受不了,直接現身,并且指着不遠處一個墳包喊道,說我的朋友就在裏邊,如果我再繼續糾纏,他拼着性命,也要殺了陳長生。
沒辦法。
隻能讓老家夥走了,随後快速走向墳包,掘土挖墳。
形如一具埋葬了好些天死屍的陳長生被挖出來了,周身覆土,觀察後,發現陳長生沒有死,就是被一種毒煙迷暈了,用水沖口,好一會陳長生才醒過來,沒有多耽擱,我背着陳長生快速趕回林家老宅。
回到老宅門口,裏邊很平靜,沒有發生死人事件。
“聞天師應該走了吧!”我安置好陳長生,快速往後院屋子過去。
出乎意料。
聞天師還在屋子裏,不止聞天師一個人,鬼哥居然回來了。
與鬼哥一起的,還有半臉人秦歌。
鬼哥和秦歌坐在桌旁,有滋有味喝着濃茶,有說有笑,看得我一頭霧水,這兩人難道以前認識?難道是舊友?還是名号裏都有“哥”字,從而結識成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