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八仙,一向是穿着光鮮華麗,男俊女靓,舉手投足間蘊藏“仙”的神韻,普通人的角度望去,他們一個個猶如古代神話小說中的氣質形象,可飛天,可遁地,可操雲控雨,可呼風喚雷,在渡鴉嶺的枉死城時,我就見識了他們的手段,的确是玄而又玄。
隻是,終究是八個假冒的八仙,終究是凡胎俗子。
他們之所以能橫空飛行,能在空中做出各種“神奇”的動作姿态,其實都是利用一些欺瞞人眼的法術,比如空中纏鐵線,就能在高空如履平地,比如利用燃燒瓶一類的東西,就能制造火燒雲……
類似于“神明”才能施展的種種畫面,不過是欺瞞的把術罷了。
陳長生将我們周圍的一些鐵絲輕輕年斷,相當于往前開辟一條通道,隐藏在高大的雜草叢樹林裏,繼續觀察前方,聚集在篝火前的那群人,沒有察覺我們的存在,依舊在烤火取暖,閑扯東西。
距離有三十米,我和陳長生對視一眼,都覺得很難偷襲成功。
被我們拖來的蝙蝠法師,倒是指了指空中,意思是他可以召喚那群特殊“改造”的死亡蝙蝠軍團,權衡再三,我們先退回去,離得足夠遠,蝙蝠法師拿出一樣器物,像是海螺,仔細看了看,發現是金屬制品,蝙蝠法師放在嘴巴前一吹,聲音蕩漾開來。
嗚嗚嗚發響,好像是大風刮動的聲音。
難怪之前那群蝙蝠襲擊林家宅子的時候,沒有聽到任何征兆。
很快,成群結隊的蝙蝠軍團在夜裏出現,從遠處天空飛來,黑壓壓一片,争先恐後,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吱吱吱鬼怪音符。
毫無預兆的沖擊,封建八仙所在區域,很快亂成一團。
可是。
就在我們要暗中出手,希望能一招重傷一人時,不過,正要沖出去,前方,那棟很簡陋的屋子,沒有一點光亮的屋内空間,忽然有一陣又一陣野獸怪吼發出,撕裂蒼穹的寒音,震天動地,隔着幾十米,也能感覺自己腳底下的土地在動,在顫栗。
“轟!”
整個泥胚瓦房轟然爆裂,所有的泥磚、瓦礫、木梁、蓋草等等東西,朝四面八方迸射,等漫天的碎裂物墜落,才發現,那個原本是獵戶的房子,居然是一個牢籠,木牢籠,一根根粗大如手臂的圓木,濕漉漉的,流淌着水質,像是陰沉木的材質。
木牢籠裏,站着一頭威武恐怖的怪物。
怪物頭大身小,身長十數尺,眼若銅鈴,一看就是頭形貌恐怖,生性兇殘的可怕怪獸。
它的吼叫很奇異,像是在發出“年……”一類的聲響。
“老天爺啊!這不會是年獸吧?”我咽了一口唾液,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遠處,望着木牢籠的怪獸,年獸,别稱年魔、夕、年、歲,中國遠古時期民間神話傳說中的惡獸,和過年除夕、春節有關。
很久以前,有種怪獸叫"夕",它在每年的年關都要出來傷人,連保護老百姓的竈王爺也拿它沒辦法,于是竈王爺上天請來了一位叫做"年"的神童,神童法力高強,用紅綢和放在火中燒得劈啪作響的竹竿消滅了夕獸,這一天正好是臘月的最後一天,老百姓爲了感謝和紀念年在這一天除掉了夕,就把農曆每年的最後一天叫"除夕",把新年的第一天叫做過年,百姓希望家家都有年手中的紅綢和鞭炮,于是紅綢和放在火中燒的竹竿逐漸演變成了家家戶戶過年時都有的紅對聯、紅鞭炮。
另外的版本,其實差不多,據說年獸頭大身小,身長十數尺,眼若銅鈴,來去如風;嗷叫時發出"年~"的聲音,故名年獸。
時日一久,人們漸漸發現年獸害怕三樣東西,即紅色、火光和巨大的響聲;于是後來的人們在除夕年獸将要到來的時候就會聚到一起,貼紅紙(後來逐漸改爲貼桃符或貼紅對聯),挂紅燈籠,放鞭炮等等,目的就是爲了趕走年獸。
當年獸被趕走以後,人們總是會高興地互道:"又熬過一個年了。"慢慢的就有了過年的說法,也由此出現過年的習俗了。
“十有,就是古籍上記載的年獸了!”陳長生一字字念道,看他的表情,差不多和我一樣驚異,不過蝙蝠法師倒是咿噓一聲,說我們大驚小怪。
“年獸不是傳說中的生物嗎?現實真的有?”我問。
“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蝙蝠法師繼續一副蔑視人的神态,“傳說裏的東西,有真有假,别以爲老祖宗流傳下的東西,都是憑空捏造的。”
“年獸會飛嗎?會騰雲駕霧嗎?”我問了一個傻子問題。
蝙蝠法師也将我當做傻子看待,說着隻是一頭大山裏的怪獸,和那些兇猛的熊、獅、虎、豹一樣,穿梭山野,裂殺覓食,說我将年獸看成是天上面的“仙獸”,真的是愚蠢至極。
說完,蝙蝠法師還不忘翻了翻白眼,以示我的無知。
“什麽東西雜交出來的?”我還是厚着臉皮問道。
“鬼知道!大山裏的生物物種,形形色色,沒有被人類發現的還有很多,可能是岩虎與陰潭豹的後代,可能是屍熊與黑印馬的後代,也可能是天上猛禽的後代……”蝙蝠法師的猜測,說得眉飛色舞。
你妹!
我心裏蹦出這麽一個詞,年獸是熊虎豹的後代也就算了,他娘的,你是怎麽看出來,兩隻有翅膀的空中飛禽能雜交出這麽一頭碩大走獸?
年獸一吼,山搖地動。
極具穿魄力的聲音,直沖雲霄,一隻隻四處撕咬的蝙蝠開始四處逃散,不少相互撞在一起,場面變得更加混亂了,年獸吼聲太恐怖,空間都似乎要被鎮裂,蝙蝠的超聲波回音被幹擾實屬正常。
“老陳,你對付兩個!剩下的交給我!”我開口說道。
一巴掌打在蝙蝠法師的後頸,将他震暈,我和陳長生出手了。
現在的黑夜,因爲混亂,那團篝火被踢散,火苗四濺,其實這篇區域很昏暗,足夠靠近時,我雙手化指印,猛力一推,蘊藏撕裂力的指印重重撞擊在鬼哥與“呂洞賓”的後背,直沖一個脊椎穴位。
啊……
啊……
兩聲慘叫驚起,旁邊不遠處的封建八仙回過神,立即朝我沖來。
太歲尺一出,硬生生拍在一個前來的女人腦門上,太歲屍可是能與鐵劍抗衡的,一擊之力,直接讓女人往後翻滾出去,倒地時,人已經昏死過去了。
“铿!”
一抹寒光沖擊在我左肩,是一把慘白色的古劍,鋒利無比,可是隻在我左肩留下一個很淺的傷口,那人表情一愣,“可惡,你的身體是銅牆鐵壁嗎?”沒等他說完,便被我一個鐵牛犁地撞翻了。
五分鍾時間,封建八仙與鬼哥一個個被砍翻在地,掙紮哀嚎,發出很是凄慘的痛苦聲音,其中有三個昏死過去,陳長生處理現場時,我走到木牢籠旁。
任一靠近,這頭仿佛來自太古時期的猛獸,變得更加狂暴。
滿嘴獠牙,在黑夜中閃爍着死亡的腥光。
鋒利的重爪,撕扯在牢籠濕木上,整個牢籠左右搖晃,随時有崩毀的危險。
“人力,不可勝之!”我感慨說道。
“老陳,好像另外有人靠近了!”身後,陳長生突然冒出一句。
“金三億?”我望向一側方位。
那裏。
金三億扛着一截黑漆漆的鐵塊,面對的姿勢,站在冰冷的黑夜下。
他的姿勢很怪,脖頸很直,有一半脖子與鐵塊重合了,從我的角度望去,金三億的脖子似乎被那截鐵塊斬斷的森然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