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苦命相啊!”走完鬼音客棧,半道上,衣着褴褛,形如街頭乞丐的乾善德突然出現,捧着我的手,皺眉在那一個勁搖頭。
我去!
老頭,你千裏迢迢趕來,就是爲了告訴我這事?
能不能說些好聽的詞。
“小子,我昨晚連夜給你蔔了一卦,下下吉,有八字批語——暗無天日!勞累而亡!”乾善德告誡語氣道,“小子,我看你資質不錯,别浪費時間在鬼音客棧上了,反正客棧地處渺無人煙的荒蕪地帶,處在孤僻山野區域,對于外界的人,不會造成多大影響。”
我道,“遲了!鬼火道士正在找我!”
說完話,我從袋子取出一樣器物,一個古老金樽杯,杯面呈金色,上刻有雙龍戲珠的紋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古代寶貝,前些日,金樽杯的主人要殺我,好在我居住的地方,外圍布置有警示鈴铛,方才躲過一劫。
望着金樽杯,乾善德老頭表情凝重道,“它的主人,是一個酒鬼,他的爲人與厲鬼無異,隻要一喝酒,就會殺人,甚至将人肉當做下酒菜,所犯下之罪,罄竹難書。”
我道,“失誤!當時我以爲他隻是一個犯酒瘾的家夥,饒了他一命。”
其實,這酒鬼本領很強大,從表面看起來,他是一個嗜酒如命的人,可是,和他交手的電閃雷鳴間,我能看得出,他的身體很特殊,應該是常年用藥酒淬煉己身,否則的話,當時我重創在他脊背的一掌,應該會讓他脊椎斷裂,造成下半身癱瘓。
“酒鬼到了!”
“說明與他一同的無頭和尚也已到了鬼音客棧!”
“鬼火道士,無頭和尚,兩者其一,你已需要拼死才能抗衡,何況二殺意,你沒有分毫勝算。”
“此外,寒往生、馬上天也來了吧!”
“一個個皆是撈陰門的枭雄人物,你怎麽應對?”
乾善德老頭的話,倒是讓我心裏直犯嘀咕,沒想到,我現在已有能殺“超一流高手”的本事,卻沒有能掀翻整座鬼音客棧的能力。
我無奈道,“乾老頭,别光打擊我了,有話直說。”
乾善德這次趕來,絕不是爲了說這些“廢話”,沒有應對的法子,他是不會來瞎折騰的,乾善德來回踱步,思考一陣才道,“小子,聽說過紫檀香樹嗎?”
我愣了愣,“紫檀樹?”這種紫檀植物,不是很多地方都有嗎?
乾善德搖搖頭說道,“我所指的,是傳說中那株老君山的紫檀香樹。”
我腦海快速運轉,可惜,沒有半點印象。
乾善德深吐一口氣,說我真是孤陋寡聞,居然連老君山都沒聽說過。
老君山怎麽會沒聽說!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栾川老君山因老子歸隐修煉而聞名中原大地。
老君山古号景室山,意在集八百裏伏牛美景于一室之意,東周時期守藏室史李耳千裏迢迢,輾轉東西,擇其風水寶地,成就千古之師,也成就了這名山佳水。
據傳老子生而白首,故而稱之。春秋時期,孔子曾不辭勞苦從魯國來洛邑問禮于老子,至今洛陽老城有條小名叫東通巷的地方,仍保存有《孔子入周問禮樂于此》石碑一通,這千古之謎給後人留下無盡的遐想。
以前我還去老君山景區旅遊過,記得有老君廟,仙人橋,舍身崖等等景點,尤其以舍身崖印象最深,舍身崖是洛陽老君山山頂老君廟和伏牛山主峰的自然風光,站在垭口,翹首而望,看那古松摩雲,危崖欲傾,确實雄偉壯觀,每當日落之時,此處"餘輝返照千山色,滿峪參差人畫中",瑰麗的晚霞映着詭奇萬狀的險峰怪石,奇光異景,色彩缤紛,令人贊歎不已。
民間傳說古時山下有一個叫春女的孝媳,公公、婆母身染重疾,久治不愈,聽說老君靈驗,便登山拜老君求醫。在向老君祈禱的過程中,孝媳許願說隻要雙親病愈,願舍去自己的性命來報答神靈。果然,當返回家中時,公公、婆母都已康複,且已下地幹活。于是春女還願來到山上,毫不猶豫的從此處跳下深淵。石老漢夫婦見天黑了媳婦還沒有回來,便打聽,後來有人說見到她上山了,于是夫婦兩人就請了十幾個小夥上山尋找,在舍身崖的下邊山谷裏找到了媳婦的屍體,用木匣往回擡,越擡越沉,好不容易擡到石家門口,卻看見春女容光煥發,端着熱茶從屋裏走出來,吓得小夥子們撂下匣子就跑。一傳十,十傳百,都說石家出鬼了。圍觀的人很多,這時候一個白眉毛白胡子的老道士來到當院給村民說"此家有孝媳,精誠感天地,黃金賜千兩,增壽七十七",說罷拂塵一揚,木匣自開,黃亮亮的黃金滾了出來。老道化作一縷青煙不見了,這時圍觀的人才明白過來,原來老君顯靈,人們跪地叩頭不止。後人爲了紀念的春女的孝道,就将此處命名爲舍身崖。
——
“打住,打住,我沒讓你說那些不存在的民間傳說!”乾善德見我滔滔不絕,連忙擺手打斷,“我說的那株紫檀香樹,可是一株藥王樹,如果能找到,吞噬大半紫檀葉,從此撈陰門任何鬼怪異地,任你橫沖直撞,再無阻攔。”
“那麽邪乎?難不成是仙樹?”我道。
“對于凡人,還真算是一株神明樹。”乾老頭認真說道。
“究竟是什麽來曆?”我再問。
“古代有一位藥王,傾盡大半身精力,讓那株紫檀香樹化腐朽爲神奇,具體的,等你找到它,自會知曉!”乾老頭繼續道,“你帶上年獸一起出發,徑走北邊方向,不出十日,應該就能見到了!”
我,“爲什麽走北方位?”
乾老頭道,“卦象所示——你的命勢,大利北方”
我,“靠譜嗎?”
按照乾老頭的說法,紫檀香樹應該在千裏之外的老君山,怎麽一下子,又蹦跶來這片區域了?
再三追問,乾老頭仍是閉口不言,隻說天機不可洩露,自己不能詳細太多,否則會被冥冥中的力量反噬。
最後,乾老頭生氣道,“你現在單槍匹馬前往鬼音客棧,隻是飛蛾撲火,沒有意義,還不如多等待一些時辰,小子,我能幫你的就到這了,剩下的路,自己走!”
我,“還有其他囑咐嗎?”
乾老頭,“沿水路而行。”
半天後,我和十尺年獸往北邊上路了,這片山脈雖然廣渺,可是有水的地方并不多,能追本溯源的更少,所以我很快确定了一條山中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