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想吃吃不着
“我什麽時候罵你了?”
白澄夜問她:“蠢直男,不是罵?”
傅玉擡了擡眼皮,不緊不慢地說:“實話實說,怎麽能算是罵?我對着一隻豬,說它是豬,我是罵它嗎?我是在叫它的名字!”
“你……”白澄夜向來覺得自己定力佳,氣度好,如今卻幾次三番地被這個徒弟氣得冒煙。
“跪下!”
傅玉看了他一眼,說道:“爲什麽跪?我不跪。”
“師父叫你跪就跪,哪有這麽多‘爲什麽’?”
“那師父叫我殺人就殺人,師父叫我放火就放火?那叫什麽徒弟啊,那應該叫傀儡……”
話還沒說完,傅玉就覺得有一股風拂過她的裙擺,然後她的膝蓋就不聽使喚地向前一曲,跪倒在地了。無形之中,有一股力量壓制在她的小腿上,使得她動彈不得。
“你?!”這下輪到傅玉氣不打一處出了。“你又來這招?!上次我已經不和你計較了,這次還來?!”
白澄夜冷冷地看着她:“以你的所作所爲,沒有戒鞭伺候,已經對你夠客氣了。”
“我做了什麽?我隻是在跟你講道理,就事論事!倒是有些人,講不出道理了,就恃強淩弱,仗勢欺人!蠢直男!權限狗!”
“你繼續罵。”
傅玉重重地“哼”了他一聲。
叫她罵,她就罵?她不要面子的?
白澄夜就看着她,見她消停了,才退後一步,在椅子上坐下,開始正兒八經地訓話。
“你現在本事大了,師父說的話,不聽。師父吩咐的事,虛與委蛇,使小聰明,蒙混過關。今晚,就跪在這裏,思過!什麽時候知道錯了,什麽時候起來!”
說完,屋裏就沉寂了下來。
白澄夜都已經習慣了他說一句,她頂十句回來,這回突然這麽安靜如雞,他反倒有些不習慣了。觑着她,故作冷漠地問:“怎麽不說話了?”
傅玉輕哼了一聲:“我不跟不講道理的人說話。”
“你不聽師父的話,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師父,你還是講道理的人了?”
“那我們就來好好地講講道理。”傅玉說道。“師父,我問你,鴻飛手臂被劍氣劃傷流血,你有沒有看到?”
“看到了又如何?”
“見血算輸。這個鬥法規則,師父知道吧?”
“當然知道。”
“那師姐明明已經赢了,還出手傷人,是不是沒道理?”
“爲此,她已經道歉了。”
“這麽說,她也是知道自己是做錯了吧?那我提醒她,下次不要再犯,有問題嗎?”
白澄夜道:“提醒歸提醒,你那是威脅了!”
“威脅怎麽了?我犯錯,師父不也威脅我?說如果下次再犯,就怎樣怎樣滴。難不成,就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白澄夜道:“她做錯事,認錯了,也道歉了。你做錯事,你有道歉嗎?”
“我隻是言語上調戲了師父,她是故意将人打成重傷,性質完全不同,師父不要混爲一談!而且,她故意傷人,師父視若無睹。我隻是提醒她下次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師父就來教訓我,罰我!師父你扪心自問吧,你這樣處事,公正嗎?”
“……”白澄夜沉默了下,糾正道。“我教訓你,并不是因爲這件事。而是因爲,我罰你抄寫城規五十遍,結果你隻抄了一遍!用法寶作弊,蒙騙師父!”
傅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件事情早上已經揭過了,翻篇了!師父這個時候來翻舊賬,是不是太沒道理了?”
白澄夜道:“你好好受罰了,才能把之前犯的錯揭過。偷奸耍滑,罪加一等。今晚,就好好在這裏跪着,反省自己犯下的錯誤!”
他就在這裏,全程看着她,看她還怎麽使小聰明,試圖蒙混過關!
白澄夜坐着,取了本書出來看,大有要在這裏跟她耗上一宿的打算。
傅玉在他面前跪着,擡眸看看他,問道:“師父,我餓了,有沒有吃的?”
“沒有。餓着。”
“我太餓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吃的,就沒空反省自己的過錯了。”
“想吃卻吃不着,也是一種懲罰。”
反正他就是要罰她,至于什麽形式,并不重要。
傅玉聽了這話,卻突然“哧”的一聲笑了。
白澄夜的目光從書上瞥了過來,責問道:“笑什麽?”
“我終于知道師父爲什麽收我做徒弟了。”
“你說爲什麽?”
“爲了懲罰我呗!想吃卻吃不着,還每天在眼前晃。”
“……”白澄夜聽出來了,她又在調戲他!還想吃卻吃不着,這是在YY他!
當即冷着臉說道:“調戲師父,禁言三天。”
“等一下!”傅玉連忙喊停。“我馬上就要輪到上場了!你不能禁我言!”
白澄夜道:“上場鬥法,比的是修爲和身手,用不到嘴。”
意思就是,說不了話也沒有影響。
“師父!”傅玉忽然大喊一聲。
白澄夜蹙了蹙眉,嫌棄地說:“這麽大聲做什麽?”
他又沒有耳背。
傅玉決定不再硬剛了,她要改走悲情路線。
當即吸了吸鼻子,目光幽怨地看着他,委屈地說道:“師父你變了。你以前對我很好的。不管我怎麽出言不遜,吐槽你,或者戲弄你,你都從不與我計較的!哪怕有時候惹你生氣了,你也隻是不理我,從來都不會罰我的!”
“現在,師父卻左右都看我不順眼,天天找着各種名目來訓我,我再也不是師父最心愛的小徒弟了嗎?”
看着她一雙小鹿般的大眼睛,水汪汪地凝視着自己,白澄夜就有些心軟了。
确實,她以前也經常滿嘴說着些稀奇古怪、不着調的話,他隻當她是小孩子,童言無忌,從來不與她計較,聽過就算。
最近的自己,确實也比較奇怪。
定力變差了,氣量似乎變得小了,天天與她這個小丫頭置氣,動不動就被她給氣得牙癢癢!
白澄夜歎了一聲:“罷了,你認個錯,就不罰你了。”
傅玉裝模作樣地擦擦眼睛,問道:“認哪個錯?”
“以後好好聽話,不再忤逆師父。”
傅玉卻得寸進尺地說道:“師父,以前都是你聽我的話的。”
白澄夜瞥了她一眼,斥道:“又胡言亂語。”
别想趁着他有些事情記不清的時候,晃點他!這天底下哪裏有師父聽徒弟話的道理!
“真的。師父你自己說的。”傅玉認真地說。“你說,隻要我說的話有道理,你就聽。”
“行吧。你說得有道理,我就聽。同樣,我說得有道理,你也得聽!”
“那我們以後就要好好講道理。這一點,師父你認同嗎?”
白澄夜沒接她的話。她的歪理那麽多,他還真沒那個自信能講得赢她!他怎麽就被繞進這個坑裏去了?
果然,她的下一句就是:“那以後,師父的道理講不通的時候,不許再使用霸權,恃強淩弱地欺負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