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們剛才關着門倒是沒瞧見,原來這國公府是這麽熱鬧的啊,大晚上的,都不睡覺,走馬燈似的,有趣!”凝兒看着國公府内下人來來去去,整個國公府燈火通明的,她笑着跟小姐說道。
“大戶人家,總歸是會熱鬧一些的!”君淩珂猶如閑庭信步一般,緩步朝着墨香苑走去。
雖然距離不遠,但是,君淩珂走的慢,後面的汪春領着十來個手下跟着,也不敢催促,隻是慢慢跟着。
這模樣,可不像是抓人過去的,他們倒像是大小姐的護衛一般了。
燈籠火的光芒照不到的地方,有三三兩兩鬼鬼祟祟的人影,君淩珂目不斜視,倒是凝兒,歪着腦袋看着那些影子挑唇嗤笑。
“君淩珂那賤蹄子怎麽還不來?”
君淩珂剛進了墨香苑,便聽着一道厲聲呼喝。
墨香苑中,所有的下人回頭看見了君淩珂,都趕緊默默的往旁邊讓開了些。
昨日,他們便見過大小姐,老爺對大小姐溫柔寬厚,大管家和月嬷嬷的下場讓他們警醒,不輕易去招惹這恐怖的大小姐。
“夫人,大小姐到了!”
汪春看着君淩珂站在廂房門外不動,他便上前,禀報道。
“讓她進來!”
咬牙切齒的聲音,透着深深的憤恨。
“夫人這大半夜的喊淩珂來,是有什麽事情嗎?”君淩珂未動,隻是在廂房門外問道。
“哼,心虛了嗎?君淩珂,你做了虧心事了,所以,不敢進來面對我了?”蘇如媚在房間内起身來,朝着外面冷笑一聲,說道。
她沒開房門,房間的燭火将她的影子映照在窗戶上,透着這影子,都可以看得出來,蘇如媚的腦袋如臉盆一般的大了。
“呵呵,夫人這是處心積慮的想要陷害淩珂是嗎?”君淩珂冷笑一聲,道:“這墨香苑,乃是夫人和國公爺居住的地方,是國公府最爲豪華的院子,内裏陳設必然也是非比尋常的,憑着國公爺的身份,估計廂房内的擺設,樣樣都價格不菲,若是不小心丢了一樣,回頭夫人算在了淩珂頭上,淩珂拿什麽陪啊!”
“君淩珂!”一聲厲聲呵斥,看來蘇如媚被激怒的不行,窗戶上的影子,胸口起伏的厲害。
凝兒盯着那影子的胸口,指尖夾着細長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銀針。
君淩珂的手不着痕迹的動了動,阻止了凝兒出手。
她倒不是怕凝兒的銀針會讓别人發現了,追查下來。
而是因爲,凝兒善于用毒,這銀針上喂了毒藥,蘇如媚一旦沾染,便會頃刻斃命,而她,不想這麽早讓蘇如媚就這麽死了,十年前,蘇如媚帶給她的痛苦,她得百倍還給這個女人啊!
再說了,一旦蘇如媚死了,君嘯必然也會将賬算到她的頭上,皇帝再懷念淩雲将軍,那也不過是一個故去十八年的女人,君嘯如今手中還有白虎營,皇帝自然在乎的是生者和皇城的安穩了。
到時候,爲了給蘇宰相家一個交代,君淩珂可不敢保證皇帝真的是如妖孽師傅說的那般,會厚愛與她。